【观众投票结果：楚烬12%、周铭35%、西装男28%、光头大汉25%。】
周铭看着虚空的数字，瘫倒在地。公文包掉在一边，里面的废纸散了一地。
“为什么是我！凭什么是我最高！我明明什么都没做！”
“因为你最无趣。”楚烬走到他跟前，俯视那张惨白的脸，“观众想看强者发疯，想看弱者挣扎，唯独不想看伪君子装模作样。你的戏太烂了。烂到让人想打瞌睡。”
“不公平！楚烬杀的人比我多！他才是疯子！你们瞎了吗！”周铭嘶吼，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双手疯狂捶打地板。
【神明弹幕：我们不看杀人数，看演技。】
【神明弹幕：戴眼镜的求饶姿势太丑，差评。赶紧死。】
地板裂开黑口子。阴冷的风从下面倒灌上来。
无数苍白的手伸出，像蛆虫一样死死扣住周铭的腿，指甲抠进他的皮肉。
“救我！楚烬救救我！我有黎明城通行证！我有秘密！我全告诉你！”周铭疯狂挣扎，指甲在地板上抠出十道血痕，指甲盖齐根掀翻。
楚烬蹲下身。盯着那张扭曲的脸。
“其实观众差点投我了。可惜，你求饶流的鼻涕毁了构图。”
楚烬伸手，从周铭怀里掏出那块散发着微光的晶体。
“通行证？我自己拿。不劳你费心。”
深渊吞噬了周铭。惨叫声戛然而止。地板合拢。严丝合缝。
【当前期待值：100%！】
【获得称号：乐子人（初级）。】
【获得道具：红鼻子（舞台专用）。】
【效果：佩戴后，任何荒谬言行都视为合情合理，持续5分钟。】
【备注：既然要发癫，就癫得专业一点。】
楚烬把玩着手里凭空出现的红色塑料圆球。捏了捏，还挺软。他轻笑出声。
车厢尽头的铁门发出沉重的嘎吱声。缓缓开启。
刺眼的金光倾泻进来。
楚烬迈步踏入金光。没回头看一眼地上发抖的三个人。
...
红毯冰冷。香水味浓郁到化不开，熏得人想打喷嚏。
剧院穹顶悬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光芒刺眼，折射出万花筒般的碎影。
无数模糊的人影坐在观众席上，掌声雷动。没有脸，只有轮廓。
没脸的男人站在剧院中央，手里捏着白色指挥棒。
“欢迎来到第二幕。”男人鞠躬，动作优雅像个橱窗里的假人，关节转动透着股生硬。
“第一场戏评分出来了。恭喜。”
屏幕跳出。
【演技评分：A-（你是个天生的坏种，但还不够疯）】
【结算奖励：神明币x500，随机技能书x1】
楚烬摩挲下巴，指尖点在屏幕上，敲出笃笃的动静。
“不够疯？看来观众口味挺重啊。平时没少吃变态辣吧？”
“那是自然。”无脸男张开双臂，对着台下虚影画了个大圈，“他们见惯了正义战胜邪恶。英雄救美的戏码早就演烂了。现在想看的是崩坏，是把一切美好撕碎的纯粹恶意。越残忍，越兴奋。”
楚烬盯着无脸男的手。
没有指纹。皮肤透着劣质硅胶的光泽，灯光打在上面连个毛孔都看不见。
“你这身燕尾服是上个世纪的款式。”楚烬开口，目光上下打量，“袖口磨损，领结却是新的。你在模仿人类的绅士，但学得很拙劣。连衣服的年代感都搞混了。”
无脸男动作一僵。举在半空的手定住了。
“你们这些所谓的高维神明，其实很可悲吧？”楚烬凑近半步，目光扫过观众席上那些模糊的黑影，“只能靠吸食别人的恐惧找乐子。就像坐在屏幕前流哈喇子的废柴。连自己的情绪都没有，只能寄生在剧本里，看别人流血流泪来获得高潮。”
无脸男握紧指挥棒，骨节泛白，硅胶皮肤勒出诡异的褶皱。
“别紧张。”楚烬笑出声，拍了拍无脸男僵硬的肩膀，“我这人最懂怎么伺候废柴。保证让他们爽到骨子里。连骨髓都榨干那种。”
无脸男身体缓缓退入迷雾。声音没了刚才的从容，透着股咬牙切齿的冷意。
“第二幕，《晚宴上的第十三位客人》。祝你好运，主演先生。”
四周掌声停歇。灯光熄灭。
再亮起时，楚烬坐在一张长得看不见头的红木餐桌旁。
桌上摆满烤鹅、红酒、散发热气的浓汤。
空气里弥漫着肉类烧焦的奇异香气。甜腻。反胃。
左右两侧坐着十二个戴面具的男女。
哭脸面具在啃食生肉，咀嚼声黏腻，血水顺着下巴滴在洁白的餐巾上。笑脸面具对着空气低语，手指在桌面上画着看不见的符号。
十二双眼睛齐刷刷盯着楚烬。目光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