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位的胖子敲响高脚杯。声音清脆。
“人齐了。开始吧。今晚选个最美味的人做主菜。”
楚烬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胖子。
金色的狮子面具边缘，勒出紫红色的淤痕。胖子左手小指缺了一截，切口平滑，像是拿铡刀一刀切断的。他面前餐盘里的渗血肉排，切成了绝对规则的十二等分，每一块大小甚至连纹理都惊人的一致。
天才侧写师的大脑在零点一秒内完成拼图。
强迫症。肢体残缺。对特定数字十二极度狂热。
楚烬掏出那个软绵绵的红鼻子，扣在鼻尖上。
他站起身，大摇大摆走到胖子身后。手搭在对方肥厚的肩膀上。
“规矩由我定。”胖子闷声说，肩膀抖了一下，似乎极度反感别人的触碰。
楚烬俯下身，贴着他的耳朵，声音极轻。
“把你那六岁女儿的肋骨剁成十二截熬汤，味道很鲜吧？左手小指就是献祭的代价？切的时候手抖没抖？”
胖子肥肉乱颤。
高脚杯砸在地上。粉碎。红酒溅了一地，像一滩刺眼的血。
“你……你怎么知道……”胖子声音发抖，猛地转头，面具下的眼睛透着见鬼般的恐惧。
右侧的紧身裙女人拍案而起。
她的脖子猛地拉长半米，像条直立的蛇，面具下的嘴裂开到耳根，露出满嘴细密的尖牙。
“哪来的野种！敢对公爵无礼！我先撕了你的嘴！”
楚烬没退。眼皮都没眨。
他一把抓起自己面前的餐盘，连带那块还在渗血的牛排，直接扣在胖子公爵面前的桌面上。
“哗啦！”
盘子碎裂。瓷片四溅。血水混合着肉汁溅了女人一脸，也溅了公爵一身。绝对规则的十二等分肉排被砸得稀巴烂。
全场死寂。
连啃生肉的哭脸面具都停下了咀嚼。
紧接着。剧目的底层规则开始强行运转。
胖子公爵肥硕的身躯像通了高压电，猛地僵住。面具底下的骨骼和肌肉发出齿轮强行咬合的刺耳摩擦声。
他死死盯着楚烬，眼球布满血丝，几乎要从眼眶里弹出来。喉咙里滚出野兽濒死般的嗬嗬声，满脸写着极度的惊恐与抗拒。
他的双臂开始发抖。肌肉虬结。拼命想把手按在桌子上。
但那双手却像上了发条的提线木偶，一寸一寸，不受控制的举到半空。
“啪。啪。啪。”
两只肉掌生硬的撞击在一起。一下比一下响。
公爵牙关咬得咔咔作响，嘴角撕裂般扯出一个极其扭曲的弧度。声音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透着绝望的愤怒：
“多……多么优雅的……餐前礼仪！打碎一切……虚伪的摆盘！这才是……对食物……最大的尊重！”
他浑身肥肉因为极度的抗拒而疯狂痉挛，连带着椅子都在嘎吱作响，语气却被迫装出狂热：“这位客人的举止……真是……太合乎情理了！”
紧身裙女人的反应同样诡异。
她拉长的脖子像触电般剧烈抽搐，骨头发出错位的咔咔声，硬生生缩了回去。她双手死死捂住那张裂到耳根的嘴，拼命摇头，眼泪都飙了出来。
但她的手指却不受控制的张开，喉咙里挤出变调的尖细嗓音，连连点头：
“确……确实。公爵大人……说得对……这种掀桌子的礼仪……真是太迷人了。我刚才……太失礼了。”
女人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像虚脱一样瘫在椅子上，大口喘气，看楚烬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
【当前期待值：115%】
【神明弹幕：卧槽！这红鼻子的效果绝了！规则级强改！】
【神明弹幕：神他妈优雅的餐前礼仪！NPC明明气得想杀人，身体却不得不鼓掌！太癫了！】
楚烬捡起一块带血的碎瓷片。在指尖转圈。锋利的边缘擦过指腹，留下一道白印。
他走到女人面前。
冰凉的瓷片边缘贴在她的下巴上。微微用力。一滴血珠渗了出来。
“既然大家都觉得我很有礼貌。”楚烬盯着她的眼睛，红鼻子在灯光下显得滑稽又恐怖，“那咱们玩个游戏。真心话。”
女人盯着瓷片，眼底的恐惧浓得化不开，身体抖成了筛子。
“根据晚宴的潜规则。”楚烬笑得露出一口白牙，“隐瞒身份的客人，就是餐盘里的食材。你猜，如果我现在告诉大家，你其实是一只混进来的烤鹅……戴着红鼻子的我，说话算不算数？”
周围十一个面具人齐刷刷转头。脖子转动的角度整齐划一。
十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女人。
贪婪。饥饿。毫不掩饰的食欲。
口水顺着面具边缘滴在桌布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白色的桌布瞬间烧出几个黑洞。
女人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发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想求饶却发不出声音。
“现在，告诉我。”楚烬手腕微转，瓷片压紧了一分，血珠顺着女人的脖颈往下滚，“你裙子底下藏着的那把剔骨刀，打算先剔谁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