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院子里找来一柄旧柴刀,一把斧头,一捆结实麻绳,还有之前就备好的一把剔骨尖刀。
这些都用旧布仔细包裹好,收入空间。
又翻出最厚实的一套旧棉衣棉裤,打了补丁但浆洗干净的,连同厚袜子、棉帽子、手套,卷成一捆。
一床半旧但厚实的棉被,也用麻绳捆扎利落。
这些也收进空间。
想了想,他又去柴房,劈了一堆长短粗细合适的硬木柴,用麻绳捆了好几捆。
野外过夜,取暖和防身都用得上。
最后是食物。
他从厨房拿了十多个早上蒸的窝窝头,又用油纸包了半包咸菜,两个煮鸡蛋。
水壶灌满凉白开。
所有东西,分门别类,在空间仓库里摆放得整整齐齐。
意识扫过,一切齐备,心里便有了底。
他换上身利落的旧工装,锁好院门,推上那辆二八大杠,朝着公社方向骑去。
李源在公社供销社转了一圈。
木工工具不好买,他费了点口舌,又搭了包“大前门”,才从一个老师傅手里淘换来一套半旧的:锯、刨、凿、锤、尺,基本齐活。
虽然有些磨损,但用着趁手。
又补充了点盐、火柴、一小瓶烧酒。
看到有卖熟羊皮的,他想了想,也要了一块,不大,但鞣制得柔软,冬天垫着睡或者护着关键部位都好。
东西买齐,用旧麻袋装好,绑在自行车后座。
他看看日头,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蹬上车往梁家村方向回。
刚到村尾,离自家院子还有一段距离,他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拄着棍,低着头,踉踉跄跄地从另一条小路拐过来,正是早上离开的秦淮茹。
她走得很急,几乎是拖着脚在挪,背篓还在肩上。
更让李源皱眉的是,她肩膀一抽一抽的,明显在哭。
李源加快速度骑过去,在她面前刹住车。
“秦姐?”
秦淮茹吓了一跳,猛地抬头。
果然,脸上全是泪痕,眼睛又红又肿,比早上离开时更加狼狈。
看到是李源,她像是再也绷不住,嘴唇哆嗦着,眼泪滚得更凶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李源把车支好,上前一步,“你娘那边……”
“我……我没脸说……”秦淮茹泣不成声,抬手用袖子胡乱抹着脸,却越抹越湿。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李源左右看看,还好村尾僻静,没什么人。
他接过她手里的木棍和背篓,另一只手扶住她胳膊:“先回家,慢慢说。”
秦淮茹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任由他半扶半抱着,踉踉跄跄地回到院子。
进了屋,关上门。
李源把她扶到炕边坐下,又给她倒了碗水。
秦淮茹捧着碗,手指冰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好半天才断断续续说出经过。
秦淮茹回了娘家,刚开口,就被老娘和几个婶子骂了一通,说她嫁到城里不往家里拿粮食也就算了,还变着法的往外掏,现在这光景谁家有余粮啊……
“我……我真是个不孝女……”秦淮茹捂住脸,泪水从指缝渗出,“家里都那样了……我还想着……我不是人……”
李源静静听着,没立刻安慰。
等她哭声稍歇,他才开口,声音平静,甚至有点冷静得过分:“秦姐,你娘说得对。”
秦淮茹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抬起泪眼,茫然又受伤地看着李源。
李源迎着她的目光,继续道:“你娘家确实困难,眼看揭不开锅。你这时候回去要粮,是不太合适。”
“去你的!”
秦淮茹气的眼泪也不流了,攥起拳头锤在李源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