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红打卡点火了之后，麻烦也来了。
城管来了。
三辆车，八个人，领头的队长四十多岁，姓吴，脸圆肚子大。站在废品站门口，看了一眼对面广场上密密麻麻的摊位。
“李安国？你的废品站占道经营。”
李安国从院子里走出来，嘴里叼着烟。指了指对面广场上那些卖烤串、卖奶茶、卖望远镜的摊位。“他们占道，你怎么不管？”
吴队长面无表情。“他们交了管理费。”
李安国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我也交。一天八百。”
吴队长愣了一下。李安国掏出手机，给他转了一万六。“二十天的。你先收着。”
吴队长看着手机上的转账记录，沉默了。把手机揣进兜里，转身上车，走了。
舒亦真从办公室走出来。“你真交？”
“交。省事。”
“一天八百，一个月两万四。你一个月利润一万五，亏九千。加上环卫工老周的一天八百，你一个月亏两万五。”
李安国把烟叼回嘴里。“亏就亏。生意不能只算钱。”
“算什么？”
“算清净。”
舒亦真没再说话。
第二天，广场上多了一块牌子——“废品站网红打卡点，文明观战，请勿喧哗。”
牌子是吴队长立的。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城管局宣。”
李安国蹲在废品站门口，看着那块牌子。把烟掐了。“这帮人，做事真快。”
黄毛从理发摊跑过来。“前辈，对面卖烤串的今天涨价了。一串羊肉从五块涨到十五。”
“为什么？”
“因为人多。昨天来了五千人，今天估计上万。”
李安国站起来，走到广场上。人山人海，比赶集还热闹。卖烤串的排了三十米的长队，卖奶茶的断货了，卖望远镜的推出了“VIP观战套餐——含折叠椅、遮阳伞、饮料、望远镜，二百一位。”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举着自拍杆，对着镜头喊：“家人们！我现在就在城中村废品站对面！今天来了至少一万人！大家点赞刷起来！点赞过十万，我去找李老板合影！”
直播间人数显示：二十万加。
李安国转身走回废品站。舒亦真跟在后面。“你不去合影？”
“不去。”
“你粉丝等着呢。”
“让他们等。”
舒亦真叹了口气。
下午，广场上出了事。两个卖烤串的为了抢地盘打起来了。一个用铁签子扎了另一个的胳膊，血溅了一地。人群尖叫着散开，秩序乱了。
吴队长带着城管冲过来，把两个人按在地上，戴上手铐，押上警车走了。但广场上已经乱成一锅粥。摊位倒了，东西撒了一地，人群推搡着往外挤，有人摔倒了。
李安国从废品站冲出来，站在广场中央，吼了一嗓子。“都别动！”
化神期的声音，带着灵力，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响。人群停下来了，齐刷刷看着他。
李安国扫了一圈。“摆摊的，按先来后到，一人一块地方，不许抢。看热闹的，往后站，不许挤。谁再闹事，我让无人机请他出去。”
他指了指头顶。无人机在天上盘旋，加特林的六根枪管缓缓转动。
人群安静了。摆摊的开始收拾自己的地盘，看热闹的退到了警戒线后面。秩序恢复了。
吴队长走过来，擦了擦额头的汗。“李老板，谢谢你。”
“不谢。这是我家门口，乱了我也不方便。”
吴队长点了点头。“以后广场上的秩序，我负责。你安心打架。”
李安国把烟叼在嘴里。“行。”
晚上，广场上的人散了。卖烤串的收了摊，卖奶茶的关了门，粉丝后援会的横幅换了一块新的——“城中村修仙粉丝后援会，今日打卡人数破万。”
李安国蹲在院子里喝排骨汤。王婶端来的，还是热的。老张头拄着拐杖走过来，坐在他旁边。
“安国，今天广场上打架了？”
“两个卖烤串的。抢地盘。”
“打伤人了？”
“扎了胳膊。不重。”
老张头点了点头。“现在的人，为了赚钱，什么都干得出来。”
李安国把汤喝完，把锅放在地上。点了根烟。“他们也不容易。一天站十几个小时，就为了赚几百块。”
“你替他们说话？”
“不是替他们说话。是实话。”
老张头没再说话，拄着拐杖走了。
李安国把烟掐了，站起来，拔出两把剑，开始练。一剑一剑，剑气飞出百里。守护剑白色，赤焰剑红色。两道剑气交叉着划过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