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活下来吗？可以。但你要变成老夫。”
林夜看着他。
“那如果我不污染系统，有没有别的路？”
“有。”老虫子说，“『改写』。”
“什么？”
“污染是让规则扭曲。改写是让规则重写。前者你能活下来，但会变成怪物。后者你不会变成怪物——但几乎没有成功可能。”
“改写系统，意味着你要走到系统设计者本人——也就是未来的你——没能走到的地方。你要用他没能想到的方式，去完成他没能完成的事。”
“那条路，前面一万多条时间线的你，全都失败了。污染这条路，至少有老夫成功过。改写这条路——老夫没见过任何人成功。”
林夜沉默了。
手背上，金色的钥匙纹身微微发热。口袋里，卫宫切嗣的弹壳贴着胸口，那一行字像在燃烧：「用真的力量，去打假的规则。」
“我不污染。”他说，“也不走你已经走过的路。”
“哦？”老虫子眯起眼睛，“那你要走哪条？”
“我走第三条。我不污染系统，也不接受系统的规则。我要知道——那个『里程碑』，那个第7个签到点完成之后揭示的真相，到底是什么。知道了之后，我再决定怎么走。”
老虫子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又笑了。这一次的笑，和之前不一样。不是贪婪，不是嘲讽——是一种很古怪的、像在看某种稀有昆虫标本的笑。
“有意思。第10086个，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
“前面的人，要么选择污染，要么选择放弃，要么走到第7个签到点之后崩溃。没有人说过『我先去看看真相，再决定』。”
“为什么？”
“因为他们都不敢。”老虫子说，“真相是最贵的。比污染系统更贵。卫宫切嗣走到真相面前，然后选择了自我毁灭。第5000号宿主走到真相面前，然后疯了。第1号宿主——那个设计系统的林夜——他走到真相面前，然后设计了这个系统。”
“真相不会让你变强。真相只会让你看清，你从一开始就站在一条什么样的路上。”
“但既然你想看——那就去吧。去完成第7个签到点。去拿那个『里程碑』。等你看到了真相，如果你还愿意回来找老夫，老夫再告诉你污染系统的具体方法。”
「间桐脏砚的残存意志已收回扫描。他对你的态度已更新：『贪婪』→『等待』。」
「主线进度：3/7。下一个签到点：远坂邸。签到奖励：『宝石剑』设计图碎片×1。」
「警告：远坂邸当前有从者镇守——吉尔伽美什。英雄王已感知到宿主身上『王之财宝』的气息。他对你的『兴趣』，已经变成了『试探』。」
「胜率预估：34%。」
林夜转身，走出间桐邸的大门。
月光照在他身上，手背上的金色钥匙纹身和红色令咒交相辉映。口袋里，卫宫切嗣的弹壳沉默地贴着胸口。
42%的存在感。34%的胜率。还有一个老虫子留下的、像虫卵一样蛰伏在心底的问题——
真相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