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溪?”
“你在哪儿?”
“在……”陈凡顿了顿,“在楼上。谈完了。”
秦若溪的心猛地落回肚子里。
“谈完了?怎么样?”
“没事。”陈凡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就是——得回去一趟。”
秦若溪愣住了。
“回去?回哪儿?”
“沈家。”
两个字,像两颗钉子,钉在她心上。
“什么时候?”
“现在。”
秦若溪握着手机的手在抖。
“陈凡……”
“若溪。”陈凡打断她,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你在哪儿?”
秦若溪张了张嘴,想说在家,但最后她说:
“四季酒店楼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
三秒后,陈凡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点无奈,一点笑意,还有一点她听不太懂的东西。
“等着。”
挂了。
秦若溪站在旋转门前,心咚咚跳。
五分钟,像五年。
门开了。
陈凡走出来。
他穿着那件旧卫衣,头发有点乱,脸上带着疲惫。但看见她的那一刻,他笑了。
那个笑容,和平时那种温和的笑不一样。
是松了一口气的笑。
“你怎么来了?”他走到她面前。
秦若溪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只是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那只手有点凉。
“你没事吧?”
“没事。”
“他们没把你怎么样?”
“没有。”
“那你——”
陈凡忽然低头,吻住了她。
在大堂门口,在人来人往的地方,在光天化日之下。
秦若溪愣住了。
三秒后,她闭上眼睛,抱住了他。
很久之后,他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若溪。”
“嗯?”
“我得回去一趟。”
秦若溪的眼眶红了。
“多久?”
“不知道。”
“危险吗?”
陈凡沉默了一下。
“不知道。”
秦若溪的眼泪掉下来。
“那我怎么办?”
陈凡看着她,伸手抹掉她脸上的泪。
那个动作,轻得像怕弄疼她。
“等我。”他说。
秦若溪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把眼泪憋回去。
“行。”
陈凡愣了一下。
“行?”
“行。”秦若溪说,“我等你。”
她顿了顿。
“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秦若溪踮起脚,凑到他耳边。
“活着回来。不然我去沈家要人。”
陈凡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比刚才更亮。
“好。”他说,“我答应你。”
他松开她,转身走向那辆黑色的迈巴赫。
车门打开,三叔坐在里面,看着这一幕,表情复杂。
陈凡上了车。
车门关上之前,他忽然探出头来:
“若溪!”
“嗯?”
“冰箱里有红烧肉。热了再吃。”
车门关了。
迈巴赫缓缓驶离。
秦若溪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
眼泪又掉下来。
但嘴角是弯着的。
晚上七点,秦若溪一个人坐在餐桌前。
面前摆着一盘热好的红烧肉。
她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不咸。
刚刚好。
她忽然想起他说的那句话:等你回来。
手机震了。
是一条信息,没有号码,只有几个字:
到了。明天谈。别担心。冰箱第二层还有你爱吃的糖拌西红柿。
秦若溪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回了一个字:
好。
窗外,那栋金融大厦的灯,亮着刺眼。
她目光出神,看不下去。
只是在想——
那个系HelloKitty围裙的男人,什么时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