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张立民的电话打来了。
秦若溪当时正在开会，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陌生号码，但备注写着一个名字：张立民。
她没接。
不是不想接，是陈凡教过她：对方急的时候，你不能急。谁先打电话，谁就输了主动权。
会议继续。周副总在汇报新供应商的洽谈进度，声音有点紧——张立民那边还没正式解约，新供应商都在观望，谁也不肯签长期合同。
“秦总，”周副总擦了擦汗，“要不咱们先答应张立民的条件？哪怕让一步，先把供应链稳住——”
“不让。”秦若溪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周副总愣住了。
“张立民今天会打电话来。”秦若溪看了一眼手机，“等他打第三个的时候，我再接。”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在想同一件事：秦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稳了？
第二个电话在半小时后打来。
秦若溪看了一眼，没接。
下午两点整，第三个电话来了。
她接了。
“张总。”她的语气很淡。
“秦总！”张立民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跑了八百米，“我……我想好了。我告诉您背后是谁，但您得答应我一件事——”
“不答应。”
张立民噎住了。
“张总，您现在不是跟我谈条件。”秦若溪靠在椅背上，语气不急不慢，“您是求我别告你违约。三百万的违约金，您赔得起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是秦慕白。”张立民终于开口，声音像泄了气的皮球，“他找的人，说是江北新来的一个什么‘太子爷’，专门搞投资的。他让我断了秦氏的供应链，说等秦氏撑不下去了，低价收购。”
秦若溪的眼睛眯了起来。
“太子爷？”
“对，叫什么……赵公子。江北新来的，据说背后有人。”
“知道了。”
秦若溪挂了电话，坐在办公室里，盯着窗外那栋金融大厦。
赵公子。
江北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赵公子？
她拿起手机，想给陈凡发消息，想了想，又放下了。
不是不想问，是她想自己先查一查。
晚七点，秦若溪到家。
陈凡正在厨房煎鱼。油烟机嗡嗡响，鱼皮在锅里滋啦滋啦地响，香气飘得满屋都是。
“回来了？”他探出头。
“嗯。”秦若溪换了鞋，靠在厨房门口，“张立民打电话了。”
“说什么？”
“秦慕白找的人，叫什么赵公子，江北新来的，说要搞垮秦氏，低价收购。”
陈凡翻鱼的手顿了一下。
“赵公子？”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意味。
“你认识？”
“不认识。”陈凡把鱼盛出来，关了火，转过身看着她，“但听说过。”
“什么人？”
陈凡想了想，努努嘴，忽的笑了。
那个笑容，不是平时那种温和的笑，是一种……怎么说呢，像听了一个冷笑话的表情。
“一个觉得自己很牛的富二代。”他说，“他爹做房地产的，有点钱。他刚来江北，想立威，到处找软柿子捏。”
秦若溪愣了一下。“他觉得秦氏是软柿子？”
陈凡看着她，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他觉得你是软柿子。”
秦若溪的脸黑了。
“那让他来！”
陈凡看着她那个表情，没忍住，笑出了声。
“若溪。”
“干嘛？”
“你知道吗，你现在说话的样子，特别像一个人。”
“谁？”
“我吖。”
秦若溪愣了一下，然后脸粉。
“谁像你了！少自恋！”某个脸蛋粉扑扑的女人嘴角弯弯。
第二天，秦若溪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她没去找赵公子，也没去找秦慕白，她直接在秦氏官网上发了一条公告：
“秦氏集团供应链调整公告：即日起，终止与张立民建材有限公司的合作。该公司长期以高于市场价30%的价格供应劣质建材，涉嫌商业欺诈。相关证据已移交司法机关。”
随后她@了江北本地几个财经大V。
不到一小时，这条公告就炸了。
评论区：
“卧槽，秦氏这是要硬刚啊？”
“张立民那公司我听说过，专坑小企业，这次踢到铁板了。”
“秦总牛逼！早该整治这些黑心供应商了！”
“等等，高于市场价30%？这三年秦氏多花了多少钱？@秦若溪求内幕！”
秦若溪没回。
她只是又发了一条：
“关于张立民案的更多细节，明天上午十点，秦氏集团发布会，欢迎媒体朋友到场。”
然后她关掉手机，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是陈凡教她的第二十三课：当对手想把你拖进泥潭的时候，你别下去。你站在岸上，往泥潭里扔石头。
张立民是泥潭。
赵公子是站在泥潭边上看热闹的人。
她现在要做的，不是跟张立民打官司，而是让所有人知道——秦氏不是软柿子。
晚上，陈凡看见那条公告的时候，正在沙发上剥蒜。
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三秒，然后放下蒜，拿起手机，给秦若溪发了条消息：
“第二十三课，满分。”
对方秒回：
“第二十四课什么时候上？”
陈凡想了想，打了几个字：
“明天。教你打脸。”
秦若溪回了一个问号。
陈凡没解释。
他只是笑了笑，继续味味的剥蒜。
秦氏集团发布会
现场来了十几家媒体，长枪短炮对着主席台。秦若溪穿着一身黑色套装，妆容精致，眼神坚毅，脊背挺得笔直，坐在台上，面前摆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各位媒体朋友，感谢大家今天到场。”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关于秦氏与张立民公司的合作问题，我有几点需要说明。”
她翻开文件，一页一页地展示。
“第一，张立民公司提供的建材，三年间价格始终高于市场价30%。这是我们做的市场价格对比表。”
大屏幕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数据。
“第二，张立民公司的建材，多次出现质量问题。这是第三方质检机构出具的检测报告。”
屏幕上出现了红章、签名、一堆让人看不懂的专业术语。
“第三，张立民公司与秦氏前财务总监刘某某存在亲属关系。这是刘某某的任职记录和张立民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
全场哗然。
记者们疯狂按快门，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
秦若溪等了一会儿，等声音小下去，才继续说。
“基于以上事实，秦氏已向公安机关报案。相关责任人，将依法追究。”
她顿了顿，看着台下那些镜头。
“最后，我想对某些在背后搞小动作的人说一句话。”
全场安静了。
“秦氏，不是软柿子。谁想捏，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手。”
这段视频当晚就上了热搜。
#秦若溪霸气回击#阅读量两小时破五千万。
评论区彻底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