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看着那段视频,嘴角弯了一下。
“苏桐效率挺高的。”他说。
秦若溪愣了一下。“苏桐?你认识?”
陈凡回到厨房,继续炒菜。
“不认识。”
“那她为什么帮我们噢?”
陈凡没回答。
秦若溪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三秒,然后眯起眼睛。对着他的背影隔空手戳几下子。“陈凡!”
“嗯。”
“你是不是又背着我安排了什么嗳?”若溪叉腰
陈凡把菜盛出来,端到桌上,擦了擦手。
“没有啦。”他说,“我就是让人给她打了个电话,说云顶有新闻。”
秦若溪看着他,表情复杂。
“你—你连记者都安排好了?”
陈凡在她对面坐下,拿起筷子。
“不是我安排的。”他说,“是她自己选的。我只是给她指了个方向。”
秦若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低头看了看那段视频——播放量已经四百万了。
赵公子彻底火了。
不是他想要的那种火。
“陈凡。”她抬起头。
“怎么了?”
“你这一招,借刀杀人呦”
“‘借记者杀人’”
“差不多啦。”
秦若溪看着他那个云淡风轻的表情,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很可怕吼。
不是因为他有钱,不是因为他有势力,是因为
他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让对手自己把自己作死。
赵公子以为自己在布局。
实际上,他从一开始就在陈凡的棋盘上。
且他自己不知道。
“陈凡~”秦若溪忽然开口。
“嗯哼?”
“你有没有觉得,你有点像个下棋的?”
陈凡夹了一块色泽红亮油润,肉块方方正正,表皮裹着一层浓稠透亮的酱汁,红得温润不刺眼,肥肉部分微微透亮,瘦肉纹理分明,整体油光锃亮,看着就软糯入味的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不是像。”他说,“我就是。”
秦若溪看着他,“那我呐?是你棋盘上的棋子吗?”
陈凡放下筷子,看着她。
那个眼神,很认真。
“不是。”他说,“你是坐在我旁边,看我下棋的人~”
秦若溪嘴角微勾。
“什么时候开始看的呢?”
陈凡想了想。
“从你问我‘为什么’的那天开始。”
秦若溪低下头,笑的快绷不住了,咳。
她拿起筷子,给他夹了一块肉。
“吃饭。”她说,“少煽情。”
陈凡笑了。
“好,嗯,香,入口软糯滑嫩,肥的部分一抿就化,油香浓郁却不腻口;瘦肉酥烂不柴,吸饱了酱汁咸甜适中,轻轻一咬肉质紧实又绵软,酱汁黏糯挂嘴,越嚼越香,满口都是醇厚的肉香呢。”
窗外的天已经黑的透透的。
屋内两人吃的香甜。
第二天,赵公子登上了江北本地报纸的头版。
标题是:“青年企业家”还是“空心大佬”?—赵公子投资迷局调查。
文章很长,但核心内容只有三点
赵公子名下三家公司,实缴资本为零。
赵公子所谓的“投资资金”,大部分来自他父亲涉案企业的关联账户。
赵公子在江北的所有投资意向,没有一项落地。
文章的最后一段,引用了苏桐的一句话:
“有些人以为有钱就能为所欲为。但他们忘了—在这块地上,规矩比钱大。”
赵公子看完这篇文章,把自己关在酒店房间里,一天没出门。
第二天早上,他订了最早的一班飞机,飞回老家。
临走前,他给秦若溪发了一条短信。内容很短:
“秦总,对不起。我错了。”
秦若溪看到这条短信的时候,正在公司开会。
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开会。
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周副总注意到,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不是笑。
是那种“我就知道”的淡定。
晚上,秦若溪把那条短信给陈凡看。
陈凡看了一眼,然后把手机还给她。
“就这?”
“就这。”
“没提赔偿?”
“没有。”
陈凡点了点头,没说话。
秦若溪看着他。“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让他赔钱?”
陈凡想了想。
“不是。”
“那是什么?”
“我觉得你应该让他写一封道歉信,发在微博上。”
秦若溪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陈凡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他的微博有八万粉丝。虽然八万是买的,但真粉丝也有三千多。三千多人看见他道歉,比你打官司还有用。”
秦若溪点头,“嘿,中!”随后拿起手机,给赵公子发了一条消息。
次日,赵公子的微博更新了。
内容是一封手写的道歉信,拍照上传。字写得歪歪扭扭的,像是小学生写的。
“本人赵某某,就近期针对秦氏集团的不当言论,郑重道歉。我对秦氏集团及秦若溪女士造成的困扰,深表歉意。我承诺,今后不再发表任何针对秦氏的不实言论。特此道歉。”
评论区:
“哈哈哈哈这字是脚写的吗?”
“赵公子:我道歉了,你们别骂了。”
“秦总这招高啊!让他自己打自己的脸。”
“笑死我了,这道歉信写得像检讨书。”
“建议赵公子回小学重新学写字。”
这条微博的阅读量,比他之前任何一条都高。
但原因,不是他想要的。
晚上,秦若溪靠在沙发上,刷着那条微博下面的评论,笑得直不起腰。
“陈凡!你看这条‘赵公子:我爸在看守所,我在写检讨。孝出强大。’哈哈哈不行了,这些人太有才了!”
陈凡坐在旁边,看着她笑。
他没看手机。
他在看她。
看她笑得眼睛弯弯的,笑得脸都红了,笑得整个人窝在沙发里,像一只开心的咪。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到她的样子—站在病房门口,疲惫、冷漠、眼睛里全是血丝。
那时候他想,这个姑娘,笑起来一定很好看。
事实果真如此,娇俏可爱。
“若溪。”他开口。
“嗯?”秦若溪还在看评论,没抬头。
“没什么。”
秦若溪抬起头,看着他。“怎么啦?”
陈凡笑了笑。“就是想叫你一声。”
秦若溪愣了一下,假装白了陈凡一样。
“神经病。”她低下头,继续刷手机。
嘴角却弯的跟月牙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