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看”着烬冥，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不是声音，是意念，灌进烬冥的脑子里。
“生命……食物……”
所有的死能量机甲同时动了，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收割者的巨镰抬起，卷刃的镰刀上凝聚出暗灰色的死亡规则：“我牵制领头的，你清理杂兵。”
烬冥没说话，六翼展开，翠绿色的光翼照亮了灰色的虚空。
他冲上去，手心里的灰色种子裂开的缝隙又大了一点，翠绿色的光涌出，在右拳上凝聚成一层薄薄的光膜。
第一台死能量机甲冲到他面前，像一只扭曲的野兽，张开嘴，嘴里是旋转的死能量漩涡。
烬冥一拳砸在它的头上。
光膜碰到机甲外壳，发出“嗤”的声音，像烧红的铁丢进水里。
机甲的头炸开，死能量结晶碎裂，整个身体化作灰白色的尘埃，散落在虚空中。
第二台，第三台，第四台。
烬冥在机甲群中穿梭，每一拳都砸碎一台。
但他的拳头在疼，生命规则的能量在消耗，每一拳都在抽走他体内不多的生命能量。
零的银翼机甲从侧翼切入，双刃斩在一台人形死能量机甲的颈部，刀刃切进去一半，卡住了。机甲反手一拳砸在银翼机甲的胸口，零被砸飞，嘴角流血。
白狼扑上去，咬住那台机甲的手臂，金色的能量从嘴里注入机甲外壳，机甲从内部炸开，碎片四溅。
天枢的微型能量炮连续开火，打碎了三台小型死能量机甲，能量储备告急。
收割者的巨镰与领头的那台死能量机甲硬碰硬，巨镰斩在机甲胸口，只留下一道浅痕。那台机甲反手一拳砸在收割者的巨镰上，卷刃的镰刀又添了一道新裂痕。
烬冥看着越来越多的死能量机甲从灰色虚空中涌出来，手心里的灰色种子裂开的缝隙已经很大了，翠绿色的光在往外溢，但他的身体在抖。
生命能量不够了。
领头的那台死能量机甲推开收割者，冲向烬冥，暗灰色的光球头部亮起刺眼的光，一道死能量光束射向烬冥。
烬冥没躲。
光束打在胸口，皮肤炸开，露出骨头，剧痛蔓延全身。
但他没退。
他抬手，掌心里凝聚出一把光刃，和之前打跑法雷时一样，翠绿色的，半透明，刃身有破铁锅的纹路。
光刃比之前长了一倍，两米，宽度三指，边缘在切割空间。
他冲上去，光刃斩在领头机甲的胸口。
机甲外壳裂开，露出里面的死能量结晶，拳头大小，暗灰色，表面有无数细小的裂痕。
烬冥伸手，抓住那颗结晶。
光刃熄灭，他握着结晶，用力一捏。
结晶碎了，暗灰色的能量从指缝间涌出，消散在虚空中。
领头机甲的身体僵住，然后崩塌，化作灰白色的尘埃，落在烬冥身上。
周围的死能量机甲同时停住。
它们“看”着烬冥，看着领头机甲化作的尘埃，然后同时后退，消失在灰色虚空中。
烬冥站在尘埃里，胸口被死能量光束炸开的伤口还在流血，手心里的灰色种子裂开了大半，翠绿色的光从裂缝里涌出，顺着血管流遍全身。
他低头看着种子，种子在发光，像在笑。
收割者飞过来，断裂的左翼垂着：“你打碎了统领的核心，杂兵暂时退了，但还会有新的统领出现，死宇宙深处的暴乱根源不除，它们会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烬冥抬头，看着死宇宙深处，那里灰白色的雾气翻滚，像有什么东西在沉睡。
“根源在哪里？”
收割者的意念指向死宇宙最深处：“在那里，死宇宙的核心，一颗由无数死能量结晶凝聚而成的‘死星’，暴乱的能量就是从那里释放出来的。”
零飞过来，嘴角的血已经干了：“你要去死星？”
烬冥说：“去。”
白狼甩了甩身上的尘埃：“我跟你去。”
天枢说：“我也去。”
烬冥转身，看着苍澜星系的方向，那里有母亲的破铁锅，有煮到一半的糊糊，有天台上晒过的被子。
他说：“三个月内，解决死星，回家过年。”
收割者的意念震动了一下：“过年？”
烬冥没解释，六翼展开，飞向死宇宙深处。
零跟在后面，白狼跟在零后面，天枢在白狼背上。
收割者看着他们的背影，断裂的巨镰抬起，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圈，圈里浮现出死星的影像——一颗灰白色的星球，表面布满裂痕，裂痕里涌出暗灰色的死能量，像一颗垂死的心脏在跳动。
它跟上去。
前方的灰色雾气越来越浓，死能量机甲的影子在雾气中若隐若现，数量比之前更多。
天枢的蓝眼睛疯狂闪烁：“前方有大量能量反应，数量是之前的三倍，领头的能量等级——上古零级巅峰，两台。”
烬冥的手心里，灰色种子又裂开了一条缝。
翠绿色的光从裂缝里涌出来，照亮了他胸口的伤口，伤口在愈合，新肉在生长。
他看着死宇宙深处，说了一个字。
“杀。”
各位书友，求收藏、订阅、评论支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