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道蓝色的闪电。脚尖点地的瞬间,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接切入涡轮奥鲁古的正面。右拳裹着水流轰在它的胸口——涡轮叶片被击中,发出一声尖锐的金属碰撞声,溅起一串火花。
涡轮奥鲁古的身体只是晃了晃。
“力气不错。”它低头看着牙吠蓝,“但不够。”
它胸口的涡轮叶片猛然反向旋转。一股巨大的推力将牙吠蓝整个人弹飞出去。他撞碎了一面广告牌,摔进路边的花坛里。
“鲛津!”牙吠黑喊了一声,同时已经冲了上去。
他的战斗方式完全不同——没有花哨的技巧,没有速度的炫耀。每一步都像野牛踩在草原上,沉重而扎实。他的双拳像两柄铁锤,一拳接一拳地砸向涡轮奥鲁古的侧面。不是快,是“你挡不住”的沉。
涡轮奥鲁古被逼退了半步。进气口突然转向,对准牙吠黑的面门——
一阵狂风呼啸而至。
牙吠黑整个人被气流裹挟,双脚离地,身体在半空中翻滚了好几圈,重重砸在牙吠蓝旁边的地面上。
“你们两个——”牙吠黄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能不能别每次都冲那么前?”
他从楼顶一跃而下。不是垂直下落,是“俯冲”。身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双臂展开,像一只真正捕食的鹰。他的拳头砸在涡轮奥鲁古的头顶,借下落之势将力量灌入。
涡轮奥鲁古的头部被砸得一歪,散热孔喷出的热气短暂地紊乱了。牙吠黄翻身落地,刚要补上一脚——
涡轮奥鲁古的进气口再次转向。
这一次,气流不是向外喷,是向内吸。
牙吠黄感觉自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脚底在地面上刮出两道痕迹。他试图跳开,但吸力太强了。整个人被拖向那个黑漆漆的进气口——
一道白色的光闪过。
牙吠白从侧面切入,手中的牙吠长刀直刺涡轮奥鲁古的手臂关节。刀尖刺入机械缝隙,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涡轮奥鲁古吃痛,吸力骤然减弱。
牙吠黄趁机挣脱,翻身落在牙吠白身边。
“谢了。”
“别谢。”牙吠白的声音很平静,“它还没完。”
话音未落,一道新的气息从烟雾中浮现。
不是从涡轮奥鲁古身后,是从它的侧面——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在那里,只是所有人都没注意到。那是一个比涡轮奥鲁古矮小得多的身影。它的身体由无数缠绕的电线和插头组成,头顶分叉出两根银色的触角,末端的插头不停地闪烁着蓝色的电火花。
交流插头奥鲁古。
它没有废话。触角上的插头同时插入涡轮奥鲁古的背部——
电流炸开。
不是一道电流,是一张电网。以涡轮奥鲁古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路边的消防栓被炸飞,柏油路面被掀开,停在路边的汽车车窗同时碎裂。
牙吠蓝、牙吠黄、牙吠黑、牙吠白——四人同时被电流击中。
不是被击中一次。是持续不断的、从地面传导上来的电流。牙吠蓝的蓝色装甲上出现了裂痕,牙吠黄的脚步踉跄了,牙吠黑咬紧牙关试图站稳,牙吠白的长刀插进地面试图分流电流——但电流太强了。
然后是第二次攻击。
涡轮奥鲁古的胸口的叶片开始疯狂旋转,不是产生推力,是产生震荡波。肉眼可见的声波涟漪一圈一圈扩散出去,每一圈都让空气本身变成武器。四人被震得双脚离地,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被抛出去。
牙吠蓝的变身率先解除。
然后是牙吠黄,然后是牙吠黑,然后是牙吠白。
四条人影摔在冰冷的地面上。没有变身的装甲,没有百兽之力,只有四个遍体鳞伤的年轻人。牙吠蓝——鲛津海——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手臂撑在地面上,抖得像秋末的树叶。牙吠黑——牛込草太郎——半跪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血从额角流下来模糊了视线。牙吠黄——鹫尾岳——靠在一根歪倒的路灯杆上,嘴角挂着血,眼神里全是不甘。牙吠白——大河冴——侧躺在地上,一只手还握着已经失去光泽的牙吠转接手机,指尖发白。
“四只虫子。”
涡轮奥鲁古的声音从高处传下来。它低头看着地上四条人影,散热孔喷出的热气扭曲了它的轮廓,让它看起来像一头从地狱爬出来的钢铁恶魔。
“千年前你们的先辈封印了我们,千年后你们以为还能做同样的事?”
交流插头奥鲁古拔出插头,电火花在触角上跳跃。它没有说话,只是发出一种尖锐的、像电流杂音般的笑声。那笑声比任何语言都更刺耳。
涡轮奥鲁古抬起脚,对准地上的鲛津海。
“先从蓝色的开始。”
它的脚落下来——
——然后停在半空中。
不是它自己停的。是“被停住”。
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按在它的小腿上。那只手没有用力,甚至没有握紧,只是很随意地搭在那里。像搭在一扇半开的门上,像搭在一个朋友肩上。
但涡轮奥鲁古的整条腿都无法再前进哪怕一毫米。
它低头。
一个少年站在那里。
十七八岁的年纪,面容清秀,穿着一件不知道从哪个世界带来的普通外套。他的神情很平静——不是战斗中的那种专注的平静,是“这没什么大不了”的随意。他甚至没有看涡轮奥鲁古,而是侧过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四条人影。
“四打二,还被打成这样。”他开口了,语气像在评价一场不怎么精彩的球赛,“你们需要第五个人,不过不是我。你们那个红色的人还没来。”
他松开手。涡轮奥鲁古的腿重重砸回地面,砸出一个坑。
“不过在他来之前——”
他转过头,终于正眼看向涡轮奥鲁古和交流插头奥鲁古。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战意,没有正义使者该有的任何一种表情。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眼神。
像一个人站在鱼缸外面,看着两条鱼打架。
“我可以陪你们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