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毫不在意,径首开口:“找你只为一桩事:从今往后,你们哥仨听我调遣,也就是替和联胜效力。赚头比现在翻倍不止。”
“就凭‘和联胜’三个字,就想叫我们俯首称臣?”托尼眉峰一拧,目光如刀扎在林文东脸上,“我们虽是从难民营爬出来的,可骨头硬、脾气烈,不是谁吆喝一声就能牵走的野狗!”
话音掷地,寸步不让。
林文东早摸透他们脾性,索性撕开面纱:“你们给阿山、大侠他们跑香江到月南这条线,早把整条走私道攥在手里了。”
“这话不假。”
阿虎在后头闷声接了一句。
“那要是我说——阿山他们四个,今晚就得咽气,你们这盘生意,也彻底砸锅呢?”
林文东嗤然一笑,目光扫过三兄弟。
托尼瞳孔骤缩,身旁渣哥立马横眉竖目:“敢断我们活路?管你和联胜还是和联败,老子扒了你的皮!”
他咬牙切齿,眼底泛着凶光。
恰在此时,门外响起一阵沉稳脚步声。
许正阳带着人进了屋——林一等红棍死士列队而立,杀气未收;身后还拖着四个麻袋,重重甩在托尼脚边。
袋口一掀,山哥灰头土脸钻出来,嗓子都劈了叉:“托尼!是不是你派人劫的我们?你疯了?!”
托尼盯着地上四人,眉头越锁越紧,脑中线索一根根绷首、串起——他忽然明白,今日来者,根本不是谈合作,是逼宫。
“你真敢弄死他们四个,等于掐断我们兄弟的命脉。这么一来,合作?呵,怕是连面都懒得见你。”
托尼语气松了一丝,却掩不住喉结滚动的紧张。
话音未落,他兜里大哥大突然震响。
“托尼啊,今晚不回来吃饭啦?怎么派个生面孔陪我坐桌?”
母亲苍老的声音透过听筒缓缓淌出。
托尼握机的手瞬间暴起青筋,双眼猛地钉向林文东——那眼神里,惊惧像冰水灌顶,震骇似雷劈当头。
“你动我妈?!你这是往绝路上逼!”
渣哥和阿虎脸色刷白,扑上来抢电话,只听见吉米仔懒洋洋的尾音:
“快点头答应东哥,不然老太太太啰嗦……我手痒,怕一个没忍住,就让她永远闭嘴咯~”
“操!!”
渣哥脱口骂出,声音发颤。
三兄弟互望一眼,心口发凉——这辈子干过的狠事不少,但从没想过,有天会被别人用同一套手段,反扣在自己头顶。
“我林文东做事,向来如此!”
他两手一摊,嘴角扬得肆无忌惮,“我知道你们跟我一样,眼里只有利、心里不怕黑。替我跑货,风险更低、进项更厚——这买卖,不干才是蠢货!”
托尼三人静默对视,喉结上下滑动,没人开口,却也没人摇头。
满屋焦灼,压得人喘不过气。
山哥几个刚挣脱麻袋,也看懂了局势。四眼跌撞爬到托尼脚边,额头冒汗:“这么多年交情,他一张嘴就想撬墙角?那批货你还打算发不发?!”
“托尼,你跟这疯子绑一块儿,以后香江码头,你连影子都别想留!”
“咱们哪次亏待过你?他说‘带你发财’,你倒说说——咱们给的少吗?!”
七嘴八舌,句句带刺,字字施压。
林文东叹了口气,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