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生正缩在渣哥背后摸口袋,被盯住的刹那,脖子一缩,眼神飘忽得像偷油的老鼠。
“阿虎,拖他过来!”
“得嘞!”
阿虎二话不说,拨开人墙首扑过去,铁钳般的手掐住华生肩膀,硬生生把他拽到中间前。
华生脸白如纸,两手乱摆:“托尼哥!东哥!真有误会啊——”
托尼的枪口己顶上他眉心。
“跟大哥混多久了?”
“一个月!”
“上个月你在哪儿混?”
“我……我就一街头混混,混口饭吃!真不是条子啊!”
慌乱中漏了底,林文东竟低笑出声,踱步上前,语气闲适得像聊天气:
“没人说你是警察——你自己倒先招了。”
“你女朋友,叫秋堤,对吧?”
“啧,长得可真水灵。”
最后一句如火燎原,华生瞳孔骤缩,耳根通红,额头青筋暴起,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低吼,作势就要扑上来撕咬。
托尼盯着他这副失态模样,心里最后一丝犹疑也化成了杀意。
——连秋堤的名字都能脱口而出,人,八成早落在林文东手里了。
华生跪地,涕泪横流:“托尼哥!林文东哥!饶我一命!我是被逼的!放我一条生路……”
“砰!”
枪声撕裂寂静。
华生仰面栽倒,眼睛瞪得,鲜血从后脑汩汩漫开,在水泥地上蜿蜒成一道暗红溪流。
托尼转身,双手捧枪递还给林文东。
此刻他眼里,惧意未散,却多了几分刮目相看的敬重,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
“东哥,这事……谢了。”他垂着眼,嗓音发沉。
林文东收枪,转身便走。
“谢字先收着——以后要谢我的地方,多着呢。”
他带着高晋、许正阳等人阔步出门,皮鞋踏在台阶上的声音清晰利落。
望着那道背影消失在门外夜色里,渣哥和阿虎不约而同往前挪了半步,脸色却都绷得发紧。
“这人真是手眼通天,连警方安插在咱们眼皮底下的钉子都给刨出来了。”
“杀人跟碾死只蚂蚁似的,比咱们这些混难民营的还狠三分!”
“托尼,真要替他卖命?”
渣哥压低声音,最后试探着问。
托尼沉默半晌,缓缓点头:“没得选了——山哥他们全折了,但生意不能停。谁坐庄,咱们就听谁的。”
“照他讲的,货源正规、渠道扎实,内地那边门路也铺得开,赚头未必比运面粉少,可担的风险却轻得多。”
“最关键的是……咱们根本招惹不起。”
托尼摇摇头,语气沉了下来。
今晚这事之后,他确确实实被林文东镇住了。
论胆大包天、心硬如铁,他自认差了林文东一截。
“不过山哥背后也有人撑腰,林文东说杀就杀,后头怕是还有雷等着炸。”
“先顾眼前吧。”
托尼挥了挥手,把话掐断。
另一边。
林文东把吉米仔和托尼兄弟推到台前接洽,后续走货、清关、分账,全由他们操刀;自己则拍拍手,回铜锣湾当起了甩手掌柜。
当天夜里,他又派许正阳出马,把华生的女友秋堤接到夜色酒吧。
一个星期后。
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