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章功法小成(1 / 1)

这一个礼拜,沈默每日卯时起床,扎马步半个时辰,练铁牛劲的撑劲练到力竭,松回来,再撑。申时再练一轮,直到浑身筋肉酸得抬不起胳膊才停。沈忠天不亮就把药浴桶备好,当归、牛膝、续断,药汤熬得浓稠发黑,热气蒸得满院子都是苦味。

第七天傍晚,沈默撑到力竭、松回来的瞬间,脚底涌泉那股热劲没有随力竭散掉。它沿着腿内侧上行,稳稳地停在了丹田里,像一炉刚点燃的炭火,不烫,但浑身暖透。面板弹出提示:铁牛劲·柔劲,小成。力量增幅五百斤。

沈默收势,调匀呼吸。其实三天前他就摸到了小成的门槛,压了三天,把根基扎稳了才放它上来。周武靠在廊柱上,看着沈默随手推出的一掌,掌风不大,但槐树叶子簌簌晃了好一阵。

沈默接过小满递来的帕子擦了汗。“周护院,小成到大成,要多久?”

周武想了想。“按你这个练法,个把月。”他停了一下,“越往后越难。入门到小成,撑的是筋肉。小成到大成,撑的是劲路,劲路要一条一条打通,中间有断点,力气就走不过去。你根骨原本不算好,底子薄,骨架没长开,真要自己慢慢磨,少说也要大半年。但你把沈家最好的药材全砸进去了,筋肉撑开一道缝,药力灌进去填上一道,别人练一遍你练三遍。根骨不够,药材来凑。”

少爷,你七天练到小成,不是因为根骨好,是因为沈家有钱。”

沈默把帕子还给小满,正要重新摆姿势,沈忠从回廊那头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压不住的笑意。“少爷,登州府那边来人了。贺平贺先生,已经到了城南铺子。”

沈默转过身。“什么时候到的?”

“今天午后。赵先生已经把人接到铺子里安顿下了,铺子里的货单也摆出来让贺先生过目了。”沈忠顿了顿,“贺先生看了一下午,没怎么说话。

沈默把挽起的袖口放下来。“走,去铺子

贺平把鸡血石揣回袖子里,没有坐下。他站在货架前面,手指搭在一件素面瓷瓶的瓶口上,不拿起来,只是搭着。

“贺先生,坐。”沈默自己在方桌旁边坐下了,倒了两杯茶。贺平看了一眼那杯茶,坐了下来。

“你在登州府当铺里,一年多少银子?”

贺平想了想。“学徒头三年没有工钱,管吃住。三年后出了师,一年八两。我眼力学得快,五年做到三朝奉,一年十二两。”

“十二两。”沈默把这个数字重复了一遍

青山县这间铺子,是我头一回做古董生意。铺面不大,货不多,本钱也就账房里那三千两。说白了,小打小闹。赚,赚不了多少。赔,也赔不了多少。但有一条——这间铺子不是用来赚大钱的,是用来打基础的。”

贺平看着那张空白账页。“打什么基础。”

“人。铺子可以慢慢开,货可以慢慢收,但人不行。我请你来,不是让你替我看货的。是让你替沈家带徒弟的。你带出来的徒弟越多,每开一间新铺子,掌柜就从你带的徒弟里选。到那时候,你管的不是一间铺子,是沈记所有的古董行。”

贺平把账页拿起来,翻了一面,又翻回来。

“沈少爷,你今年十二岁。十二岁的人,想那么远。”

“想不远,就走不远。

贺平抬起头。

“青山县的铺子,沈家出本钱,你当掌柜。每年年底盘账,铺子的净利润,你拿一成。不是工钱,是分红。铺子赚得多,你分得多。铺子赚得少,你分得少。亏了,沈家扛,不倒扣你银子。”

贺平的手指在账页边缘停住了。“一成。”

“第一年是一成。你带出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徒弟,我给你提到一成半。带出两个,提到两成。以后沈家在别处开新铺子,你从每一间新铺子的利润里再抽半成。不是抽三年,是抽一辈子。只要铺子在,你就有。”

贺平端起那杯茶,没有喝。茶水热气氤氲,扑在他脸上,把他那白了一小半的头发熏得微微发潮。“沈少爷,我在当铺里,一年十二两。你给我的,是多少?”

“你头一年的分红,我不给你算虚的。青山县这间铺子,本小利薄,一年能赚多少我也不知道。但不管赚多少,你保底拿三十两。不足三十两,沈家补足。超过三十两,按实分红。”

三十两。登州府当铺大朝奉一年的俸银,不过八十两。贺平在当铺做了快十年,最高的那一年,拿了十二两。他端起茶杯,一口喝干。“沈少爷,我这条命,卖给你了。”

沈默站起来。“贺先生,我不要你的命。青山县这间铺子是小打小闹,赚不了多少,也赔不了多少。你在这里只管放手去做——建档、明码标价、三年包退,这些规矩登州府的古董行没有一家敢做,沈家做。做错了,算我的。做好了,规矩就是你定下的。以后沈记开多少间铺子,规矩就照着你定的来。”

贺平把茶杯往桌上一顿,站起身来,整了整衣冠,对着沈默深深一揖。“东家,您这么看得起我,我贺平把话撂在这儿——从今天起,这间铺子就是我的命。您给我三十两保底,我给沈家赚三百两回来。您给我分红,我把这间铺子当成自己家的买卖做。您让我带徒弟,我把登州府当铺里学到的眼力,一丁点不剩全教出来。”他直起身,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发紧。“我活了二十六年,头一回有人跟我说,我不是替人看货的,我是替自己看货的。东家,往后您看我的。”

沈默看着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贺先生,我记下了。”

贺平又揖了一礼,转身走向柜台。他把袖子里那块鸡血石取出来,放在货架最显眼的位置,摆正,退后一步看了看,又往前挪了半寸。然后他拿起抹布,把柜台台面从头到尾擦了一遍,擦得漆面反光,才把抹布拧干搭好。铺子外面,月光把窄街的青石板照得发白。沈默站起来,走出铺门。周武靠在柱子上,刀鞘杵着地。“少爷,谈妥了?”“妥了。”周武点了一下头,把刀提起来挂回腰间。两个人一前一后,踩着月光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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