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全场彻底炸了。
原告方代理律师瞬间哑口无言,额头上渗出了冷汗。审判长低头翻阅着阮清焰提交的补充证据,眉头渐渐舒展,显然已被说服。
阮清焰缓缓走回辩护席,坐下时,终于抬眼。
四目相对。
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极低音量,轻轻吐出一句话,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厉执深的心脏:“厉总,我说过,法庭之上,只认证据。”
他看着她重新低下头,专注地在案卷上写写画画,仿佛刚才那场雷霆万钧的反击,不过是她随手完成的日常任务。
可厉执深知道,不是。
她是故意的。
她故意在这个时刻,揭开他三年前的狼狈;故意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丢尽颜面。
“休庭十五分钟。”
法槌再次落下。
阮清焰起身,径直朝着法庭外的休息区走去。路过厉执深身边时,她的手腕忽然被人死死攥住。
厉执深的掌心滚烫,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他俯身逼近,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眼底翻涌着暴怒、委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受伤:“阮清焰,你非要这么对我吗?”
阮清焰用力抽回手,白皙的手腕上留下了一圈刺眼的红痕。
她抬眸,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没有半分退让:“厉执深,是你先把我推上绝路的。这是你欠我的。”
说完,她不再看他,转身决绝地离开。
厉执深僵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他看见她走到苏曼妮身边,苏曼妮亲昵地想去挽她的胳膊,却被她不着痕迹地侧身避开。那一刻,他忽然意识到——
这场官司,他从一开始,就输了。
而更让他心底发寒的是,苏曼妮在看向阮清焰时,眼底闪过一抹诡异的志在必得。
这背后,显然还藏着一个他从未看透的局。
十五分钟转瞬即逝。
庭审继续。
这一次,阮清焰拿出的那份证据,像一把尖刀,狠狠刺向了三年前那桩被掩盖的丑闻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