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我答应给你和雨水准备路上干粮。”
“一早让你易大妈蒸了馒头、煮了鸡蛋,都是顶饿的实在物。”
“你们兄妹带着,别饿着路上,去找你爸,务必注意安全。”
话音落下,院中早起邻居的目光,齐齐投向此处。
白面馒头与鸡蛋,在这年月已是难得的好东西。
寻常人家过节都未必舍得这般食用。
易中海一出手便是六馍六蛋,赠予非亲非故的邻居,显得格外大方仁义。
“易师傅的心肠实在太善良了!”
“可不是嘛,待傻柱兄妹俩真是没话说。”
“一大早就忙活,这白面馒头蒸得又白又软。”
“易大爷真是仁义,不愧是院里数一数二的长辈,做事就是周全体面!”
此起彼伏的夸赞声传到易中海耳里。
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真诚温和。
方才因破费产生的心疼与憋闷,瞬间被满院的赞誉与道德优越感冲淡。
值了!
这好人的名声与形象,彻底立住了。
何雨柱心里一清二楚,表面却演得十分到位。
他双手接过簸箕,馒头还带着温热,鸡蛋也余温尚存。
他抬头看向易中海,语气恳切得近乎哽咽,大声说道:
“易叔,您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我和雨水谢谢您,也谢谢易大妈,这份恩情我们记一辈子。”
易中海听得十分舒坦,刚要摆手说“应该的”。
何雨柱话锋一转,声音依旧响亮:
“以后我和雨水再遇到难处、走投无路,一定还来找您。”
“易叔可千万别嫌我们麻烦啊!”
“……”
易中海脸上完美的笑容瞬间僵住。
嘴角仍在上扬,眼中笑意却彻底凝固,还透着错愕与憋屈。
前半句听着顺耳,后半句却格外刺耳。
什么叫再有困难、走投无路、还来找您?
这傻柱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这话听着是信任,实则像提前预定了一次次求助。
当着全院人的面说出来,他日后拒绝便是自毁仁义名声。
他只觉搬起名声这块大石头,砸出了满堂彩,却也砸到了自己的脚。
何雨柱仿佛没看见易中海僵硬的神情。
他感激涕零地抱着簸箕转身回屋,轻轻关上了门。
只留易中海站在门外,承受着邻居们敬佩的目光。
他脸上肌肉微抽,满心舒畅荡然无存,只剩腻歪与不安。
屋里,何雨柱放下簸箕。
望着馒头与鸡蛋,脸上感激全无,只剩冷嘲。
“雨水,过来,趁热吃个鸡蛋。”
“吃完,我们就出发。”
他剥好鸡蛋递给妹妹,自己拿起馒头咬了一口。
白面很足,没掺杂面。
易大妈手艺不错,易中海为了这场面子戏,确实下了本钱。
这些干粮,他笑纳了。
至于易中海舒不舒服,与他无关。
吃饱喝足,该上路了。
保定,何大清,白寡妇……
何雨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