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还是没有立刻进屋。
赵父见状，干脆回房拿出自己以前的证件递给她看。
姑娘借着灯光看了半天，确认这两个人确实不像是骗子，这才抱着衣角，犹犹豫豫迈进了屋。
桌上的饭菜已经凉了。
赵父平常都是七点左右就把饭做好，谁知道今天儿子回来得这么晚。
“菜都凉了，我去再热一热。”
“你饿太久了，先别猛吃大鱼大肉，肠胃受不了。”
“先喝点汤垫垫。”
他说着，从一只陶盆里盛出一碗热汤。
汤一舀出来，屋里立刻漫开一股香味。
那姑娘双手捧过来，鼻尖刚靠近就愣住了。
“好香，这是什么汤啊？”
“鸡汤。”
赵凯顺手又给她夹了个鸡腿放进碗里。
姑娘盯着碗里的鸡腿，眼神都发直了，像有点不敢信。
她嘴唇轻轻动了动，声音很低。
“原来……这就是鸡汤。”
那一瞬间，赵凯心里忽然有点发酸。
姑娘脸上糊着泥，眼泪一掉下来，直接把灰土冲出一道道痕。
赵凯赶紧去弄了条毛巾，用热水打湿后递给她。
“你先擦擦脸和手吧。”
姑娘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说了句谢谢，才把毛巾接过去。
赵父在旁边看着，心里也有自己的盘算。
这姑娘警惕归警惕，却有礼有节，说话也知进退，看着不像是乱来的人。
多半真是家里遭了灾，才落到这一步。
只是眼下她这模样实在不太出众，浑身灰扑扑的，头发又乱又脏。
就这个样子，真要说配他儿子，还差点意思。
姑娘低头用热毛巾一点点擦脸。
她皮肤这几天被风吹日晒得发疼，根本不敢用力，只敢把热气捂一捂，再轻轻把泥和草屑沾下来。
随着脸上一层层脏污擦去，五官轮廓也渐渐露了出来。
赵凯接过毛巾的时候，心里倒没多想，只催她赶紧把汤喝了。
赵父却看得越来越认真。
先前没瞧出来，现在脸一擦净，这姑娘虽然还憔悴，但站在自己儿子旁边，竟莫名有种顺眼的感觉。
不是说长相一下多惊艳。
而是那种气质，站在一块儿就挺搭。
他一向信缘分。
这会儿越看越觉得，说不准真是老天爷看他愁儿子的婚事愁太久，干脆给送了个人过来。
想到这里，他心里竟隐隐有点高兴，转身去厨房热菜去了。
顺手还提了两桶水，准备烧热。
这姑娘一看就没地方可去，今晚八成是得住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