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江湖上有名的侠女,
有着极高的道德标准和自我约束力。
如果他表现得太过明显,
宁中则会立刻警觉,
然后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远远逃开。
所以他要做的,是让一切看起来都是“意外”。
就在宁中则带着他练到最后一式“苍松迎客”时,
王天疯突然脚下一滑,身体失去平衡,猛地向后倒去。
“小心!”宁中则惊呼一声,本能地伸手去扶。
但她低估了一个成年男子倒下去的惯性。
王天疯一百五十多斤的身体结结实实地压了过来,
宁中则猝不及防,被他带倒在地。
两个人滚在一起,
王天疯的手无意间按在了宁中则的身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王天疯飞快地弹开手,脸上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
连忙爬起来跪在地上。
“师娘恕罪!弟子不是故意的!弟子该死!”
他低着头,声音都在发抖,
看起来就像一个犯了滔天大罪的弟子,
惶恐得不能自已。
但实际上,他刚才那一按是有意为之的。
脚下滑是假的,身体失衡是精心计算过的,
手按上去的位置更是经过反复推演的。
宁中则从地上坐起来,脸颊微微泛红,
但很快被她压了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没事,起来吧,是意外。”
“可是师娘,我……”
王天疯抬起头,眼神中带着深深的自责和惶恐。
宁中则看着他这副模样,反而有些心软了。
这孩子平时老实本分,今天确实只是个意外,
她要是表现得太在意,反而显得奇怪。
“我说了没事。”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今天就练到这里吧,你回去好好休息。”
“是,师娘。”王天疯恭敬地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走出演武场的那一刻,
他脸上所有的惶恐、自责、慌乱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淡淡的、志在必得的笑容。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轻轻握了握拳。
触感不错。
当晚。
王天疯在房间里坐着,面前摆着一把剑。
他拿起剑,在左手手臂上轻轻划了一道口子。
不深,刚好破皮,会流血,但不会造成真正的伤害。
然后他把伤口周围的衣服撕开一个口子,让血迹洇出来,
看起来比实际上严重得多。
他在等。
因为他知道,宁中则今天练剑时不小心伤了他——
当然是不小心,是他故意撞上宁中则的剑锋的。
当时宁中则吓了一跳,连忙问他有没有事,
他说没事,小伤而已。
但宁中则这个人太正直了,她一定会内疚,
一定会觉得是自己伤了弟子,一定会来看他。
果然,亥时刚过,门外响起了轻柔的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