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疯,你睡了吗?”
宁中则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王天疯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等了两秒,
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
“师娘?还没睡……请进。”
门被推开,宁中则端着一盏油灯走了进来。
她已经换下了白天的练功服,
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中衣,
外面披了一件淡青色的薄衫。
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几缕发丝垂在耳侧。
油灯的光映在她脸上,让她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
王天疯靠在床头,
左手手臂上的伤口在灯光下显得触目惊心,
血迹染红了半截袖子。
宁中则看到这一幕,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快步走到床边坐下。
“伤得这么重?你白天怎么不说?”
“真的不重,师娘,就是看着吓人。”
王天疯笑了笑,
笑容里带着一丝少年人的倔强和逞强,
“您别担心。”
“把袖子卷起来,我看看。”
宁中则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小瓷瓶,是她带来的金创药。
王天疯“犹豫”了一下,慢慢卷起袖子。
伤口确实不深,但因为有血,看起来比实际上严重。
宁中则仔细看了看,松了口气:
“还好,皮外伤,没有伤到筋骨。”
她打开瓷瓶,倒出一些药粉在掌心,
然后伸手握住王天疯的手臂,
轻轻地把药粉敷在伤口上。
王天疯的目光落在宁中则的手上。
她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腹上有练剑留下的薄茧,
但皮肤依然白皙细腻。
她的手很稳,敷药的动作轻柔而仔细,
像在对待一件珍贵的瓷器。
“师娘。”王天疯忽然开口。
“嗯?”宁中则没有抬头,继续敷药。
“您对我真好。”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感动。
“我从小没有娘,是师父和师娘收留了我,
给了我一个家。
在我心里,您就像我的亲娘一样。”
宁中则的手微微一顿,抬起头看着王天疯。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少年清秀的脸上。
他的眼神干净而真诚,眼角似乎还有一点湿润,
看起来就是一个内心柔软、懂得感恩的孩子。
宁中则的心软了一下。
她自己的女儿岳灵珊今年才十几岁,
正是调皮捣蛋的年纪,
整天跟着令狐冲到处疯。
很少像这样安安静静地说些贴心话。
而岳不群最近又变得那么冷漠疏离,
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被人需要、被人依赖的感觉了。
“傻孩子,说什么呢。”
宁中则低下头继续敷药,
声音却比刚才柔和了许多。
“你是我弟子,我照顾你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