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之国在火之国西面,地势低洼,常年多雾。
第七班走了两日,脚下的路从硬土变成泥泞,从泥泞变成沼泽。雾气越来越重,像一层湿透的白布蒙在天地之间。
鸣人走在最前面,靴子上沾满了泥。
“这鬼地方,连太阳都看不见。”
佐助跟在他身后,右手按在苦无袋上。他的写轮眼在雾中半睁半闭,瞳孔里的三颗勾丁缓缓旋转。
“有人。”他说。
卡卡西合上书,走到队伍前方。他的护额已经推上去,露出左眼的写轮眼。
“几个?”
“一个。在左前方五十步,树上。”
卡卡西微微点头。他也感知到了。
“继续走,不要停。”他压低声音,“看看他想干什么。”
队伍继续前进。
鸣人的手心开始冒汗。他知道有人在盯着他们,但他看不见,也感知不到。佐助和卡卡西能,他不能。
这就是差距。
他心里清楚,却不肯说。
雾中传来一声轻响——树枝折断的声音。
佐助的苦无已经飞出。
“啊——”
一声惨叫,一个黑影从树上坠落,砸在泥水里,溅起一片污浊。
鸣人冲过去,发现那是一个瘦骨嶙峋的男人,穿着破旧的忍者装束,护额已经锈蚀,看不出是哪个村的。他的大腿上插着佐助的苦无,鲜血顺着裤管往下流。
“别……别杀我……”那人举起双手,声音发抖。
“你是谁?”卡卡西问。
“我……我只是个流浪忍者……饿了好几天了……想偷点吃的……”
卡卡西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鸣人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饭团,递过去。
那人愣住了。
“吃吧。”鸣人说,“吃完就走。”
那人接过饭团,手还在抖。他咬了一口,忽然哭了。
“谢谢……谢谢……”
佐助走过来,拔出苦无,在那人衣服上擦干净血迹。
“下次偷东西之前,先看清目标。”他说,“我们带的干粮,自己都不够吃。”
那人破涕为笑,笑得很苦涩。
他吃完饭团,挣扎着站起来,一瘸一拐地消失在雾中。
“鸣人。”卡卡西说。
“嗯?”
“你给了他饭团,我们今晚就少一个。”
鸣人咧嘴笑了:“那就少吃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