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站长接上电，拿起焊钳试了试，火花稳定，焊接正常。
“嘿，真行！”赵站长拍拍机器，“小陈，你这手艺，绝了。下午实操肯定没问题。”
“谢谢赵站长。”
中午在废品站吃饭，白菜炖豆腐，二合面馒头。赵站长特意给他多盛了半勺菜。
“多吃点，下午有劲。”
一点钟，陈明轩离开废品站，往劳动局走。到的时候，实操考场已经布置好了。院子里摆着三张工作台，每张台上放着工具、元器件、一台故障电机、一块电路板。
通过笔试的只剩下十五个人。王考官站在前面，手里拿着名单。
“现在开始实操考试。三人一组，每组四十分钟。第一组：张建国、李卫国、陈明轩。”
陈明轩走到三号工作台前。
台上放着一台三相异步电动机，型号Y132S-4，5.5kW。旁边是万用表、兆欧表、螺丝刀、扳手等工具。还有一块控制电路板，上面有接触器、热继电器、按钮等元件。
考题写在黑板上：1.排除电机故障，使其正常运转；2.按图纸完成电动机正反转控制电路接线；3.口述安全操作规程。
陈明轩扫了一眼电机。最强大脑瞬间分析：这台电机是星形接法，额定电压380V，额定电流11.6A……
他开始检查。
先断电，验电。用兆欧表测绝缘电阻，正常。拆开端盖，检查绕组，发现B相绕组有轻微接地现象。拆开，清理，重新绝缘。又检查轴承，缺油，上油。
二十分钟，电机修好。
接着是电路接线。他看了一眼图纸，是标准的正反转控制电路，带互锁和过载保护。元器件齐全，线号齐全。
他开始接线。主电路、控制电路、接地线……动作流畅，接线规范，每个线头都拧得结实，套上号码管，扎带整理。
十分钟，接线完成。
“老师，我完成了。”陈明轩举手。
王考官走过来，先检查电机。合闸，启动，电机平稳运转，声音正常，电流平衡。
“嗯。”王考官点头，又检查电路。线路整齐规范，每个接点都牢固，号码清晰。他拿起图纸对照，完全正确。
“口述安全操作规程。”王考官说。
“电工安全操作规程，”陈明轩开口，声音清晰，“一，工作前必须验电，确认无电后方可作业；二，停电检修必须挂‘禁止合闸，有人工作’警示牌；三，使用绝缘工具，穿戴劳保用品；四，带电作业必须两人以上，一人监护一人操作；五，高空作业系安全带；六，电气设备金属外壳必须可靠接地；七……”
他一口气说了十二条，条理清晰，一字不差。
王考官眼睛亮了。
“你……跟哪个师傅学的？”
“自学的，看了些书。”
“自学能学到这个程度？”王考官不敢相信，“你这手艺，比有些老师傅都强。这电机B相接地，一般人可查不出来。”
陈明轩笑笑，没说话。
“行，你通过了。”王考官在成绩单上写下“优秀”，“三天后来领证。”
“谢谢老师。”
陈明轩收拾工具，走出考场。外面等着的考生都看过来，眼神复杂。
“这么快？”
“这才半小时……”
“肯定是胡乱弄的……”
陈明轩没理会，直接出了劳动局。
时间还早，才三点。他没回家，在街上转了转，去了趟新华书店，看了看电工类的书，又去了信托商店，看了看二手自行车价格。
一辆六成新的永久牌自行车，标价八十五元。
陈明轩心里有数了。
四点多，他回到四合院。刚进中院，就碰上了阎埠贵。
“明轩回来了？”阎埠贵眼镜后的眼睛盯着他，“考试怎么样？过了吗？”
“过了，三天后领证。”
“过了？”阎埠贵一愣，“真过了？笔试实操都过了？”
“嗯。”
阎埠贵眼珠子转了转：“那……那证下来，你打算……”
“还没想好。”陈明轩绕开他，往家走。
身后传来阎埠贵的嘀咕：“这小子……还真让他考上了……”
回到家，推开门，王秀兰正在糊纸盒，见儿子回来，赶紧放下手里的活：“明轩，怎么样？”
“过了，三天后领证。”
“真过了？”王秀兰眼睛亮了，“太好了！太好了！我儿有出息了！”
陈建国从里屋出来，脸上难得有了笑容：“好，好。有证就好找工作。”
妹妹陈明兰也高兴：“哥，你真棒！”
“嗯。”陈明轩笑了。
晚饭，王秀兰做了白菜炖粉条，还特意多放了一勺油。一家人吃得高兴。
正吃着，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是敲门声。
“明轩在家吗？”
是后院老孙头的声音。
陈明轩放下碗出去：“孙大爷，您有事？”
“明轩啊，听说你考下电工证了？”老孙头问。
“还没领证，但考过了。”
“那太好了！”老孙头高兴，“是这样，我有个亲戚，在机械厂上班，他家收音机坏了，想找人修。你能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