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轩拆开后盖。里面灰尘很厚,电子管都发黄了。检查了一下,有两个电容鼓了,一个电阻烧了,还有几个焊点虚了。
“毛病不小。”陈明轩说,“两个电容坏了,一个电阻烧了,焊点也得重新焊。”
“那……得多少钱?”阎埠贵眼睛盯着他。
“电容一毛五一个,两个三毛。电阻五分。手工费……五毛吧。一共八毛五。”
“八毛五?”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这么贵?明轩啊,咱们都是邻居,便宜点。六毛,行不?”
“叁大爷,”陈明轩看着他,“零件钱就得三毛五,我总不能白忙活吧?五毛手工费,已经是看邻居面子了。您要是不修,我装回去。”
“别别别,”阎埠贵赶紧说,“修,修。不过……明轩啊,你看这样行不?你先修,修好了我给你钱。要是修不好……”
“修不好不要钱。”
“那行,那行。”阎埠贵笑了,“你修吧。”
陈明轩开始干活。更换电容、电阻,重新焊虚接的焊点,清理灰尘。忙活了一个多小时,修好了。
通电试了试,声音清晰了,杂音没了。
“嘿,真好了!”阎埠贵高兴,“明轩,你这手艺,行!”
“叁大爷,给钱吧。”陈明轩伸手。
“这个……”阎埠贵搓了搓手指,“明轩啊,你看,叁大爷手头有点紧。要不这样,我先给你五毛,剩下的三毛五,等我发了工资给你?”
陈明轩笑了。
“叁大爷,您要这么说,那我先把零件拆下来。等您有钱了,我再给您装上。”
“别别别!”阎埠贵赶紧从兜里掏出八毛五,数了三遍,递给陈明轩,“给,八毛五,一分不少。”
陈明轩接过钱,数了数,没错。
“谢了叁大爷。以后有什么电器坏了,尽管找我。”
“行,行。”阎埠贵送他出门,关上门,脸就拉下来了,“这小子,一点面子不给……”
叁大妈小声说:“老头子,八毛五呢……”
“闭嘴!”阎埠贵瞪眼,“不修怎么办?收音机不听新闻了?”
陈明轩回到屋,把钱收好。今天又挣了两毛,加上王大爷给的两毛,一共四毛。不多,但积少成多。
他正准备歇会儿,门外传来敲门声。
“明轩在家吗?”
是易中海的声音。
陈明轩心里一紧。来了。
他打开门,易中海站在门口,背着手,脸上带着笑,但那笑不达眼底。
“壹大爷,您有事?”
“有点事,跟你聊聊。”易中海说,“方便进去说吗?”
“方便,您进来吧。”
易中海进屋,打量了一下。屋里简陋,但收拾得干净。炕上奶奶在睡觉,呼吸平稳。
“明轩啊,”易中海坐下,开门见山,“听说你这两天挣了不少钱?”
“挣了点辛苦钱。”
“辛苦钱也是钱。”易中海说,“有本事挣钱,是好事。不过明轩啊,咱们是一个院的邻居,要互相帮衬。你挣钱了,是不是也该为院里做点贡献?”
“壹大爷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易中海看着他,“你现在有手艺,能挣钱了,是不是该回报回报大院?老太太昨天还跟我说,你欠她个人情,得还。”
来了,聋老太太的人情。
陈明轩心里冷笑。这才几天,就用上了?
“壹大爷,您说,怎么还?”
“是这样,”易中海说,“院里电路老化,一直没人会修。你是电工,能不能帮院里把电路检查检查,该修的修,该换的换?这是为全院做好事,大家都会记你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