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还早,才三点。他想了想,去了信托商店。
信托商店在王府井附近,是个两层楼的门面。里面人不少,都在看二手货。陈明轩转了一圈,在工具柜台停下。
柜台里摆着各种旧工具:扳手、钳子、螺丝刀、电烙铁、万用表……有些锈了,有些缺件,但价格便宜。
“同志,看看这个。”售货员是个中年妇女,指着台旧万用表,“上海产的,还能用,五块钱。”
陈明轩看了看,是MF-14型万用表,老式,但保养得不错。他试了试,指针灵活,各档位正常。
“三块五行吗?”
“四块,最低了。”
“行,要了。”
他又看了看电烙铁。有一把50W的,旧了,但还能用,一块五。一把钳子,五毛。一把螺丝刀套装,八毛。
一共六块八。
他付了钱,把工具收好。正要走,忽然看见角落里堆着一堆破烂,上面挂着牌子:处理品,五毛一斤。
他走过去翻了翻。都是些破铜烂铁,有些是坏了的机器零件,有些是废旧工具。翻着翻着,他的手停住了。
在破烂堆里,有一个木盒子,很旧,但做工精致。打开,里面是一套电工工具:剥线钳、压线钳、验电笔、绝缘摇表……虽然旧了,但都是德国货,质量很好。
盒盖内侧有一行小字:德意志制造,1938。
好东西。
他拿起盒子,掂了掂,大概三斤多。
“同志,这个怎么卖?”
“那也是处理品,五毛一斤。”售货员说。
“我要了。”
付了两块钱,陈明轩拎着工具盒出了信托商店。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工具盒收进空间。德国货,1938年的,这套工具在现在可是宝贝。虽然旧了,但保养一下,能用几十年。
回到四合院,已经是下午五点多。
刚进中院,就听见贾家屋里传来骂声。
“修电路?修个屁!一分钱没有!谁爱修谁修!”
是贾张氏的声音。
接着是秦淮茹带着哭腔的声音:“妈,电线老化了,万一着火了……”
“着火?着火了正好!让街道看看,咱们贾家多困难!连修电线的钱都没有!”
陈明轩脚步没停,回了家。
王秀兰正在做饭,见他回来,放下手里的活:“明轩,今天去哪儿了?”
“去了趟图书馆,又去了信托商店,买了点工具。”
“又花钱……”
“妈,工具是吃饭的家伙,得买好的。”
“那倒是。”王秀兰点点头,“对了,老孙头下午来了,送了五个鸡蛋,说是谢谢您。我收了,晚上炒两个,给你补补。”
“嗯。”
晚饭,果然有炒鸡蛋。虽然就两个鸡蛋,炒得碎碎的,分在四个碗里,但很香。一家人吃得高兴。
正吃着,门外又传来敲门声。
“明轩在家吗?”
是易中海的声音。
陈明轩放下碗出去:“壹大爷,有事?”
“明天检查电路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易中海问。
“准备好了,明天下午两点开始,从前院开始。”
“行。”易中海点头,“不过明轩啊,我得提醒你一句。检查归检查,但说话要注意。有些话,能不说就不说。有些事,能过去就过去。咱们是一个院的,要团结。”
“壹大爷,我明白。”陈明轩说,“但我得对大家的安全负责。有问题,我得说。修不修,是各家的事。”
易中海盯着他看了几秒,叹了口气:“行吧,你看着办。不过……老太太让我给你带句话。”
来了。
“老太太说,”易中海压低声音,“明天检查,你可得仔细点。特别是中院这几家,都是老住户,电路老化严重。该修就得修,别怕花钱。钱不够,她可以帮着说说,让大家平摊。”
陈明轩心里冷笑。老太太这是逼他当坏人。
“壹大爷,我尽量。”
“不是尽量,是一定。”易中海说,“老太太的人情,你得还。这是为全院好,也是为你好。”
说完,走了。
陈明轩关上门,回到饭桌。
“明轩,易大爷又说什么了?”王秀兰担心地问。
“没事,妈,吃饭。”
夜里,等家人都睡了,陈明轩去了后院小棚子。
从空间里取出那套德国工具,仔细检查。剥线钳,刃口还锋利。压线钳,弹簧还有力。验电笔,氖泡还亮。绝缘摇表,摇起来指针还稳。
好东西。
又取出那两本手抄本,借着月光翻看。
《超外差式收音机设计与维修》《精密仪器维修笔记》,都是李文渊的心血。里面的知识,比图书馆那些书实用得多,有很多是实战经验,书上没有的。
他看了两小时,把两本书的内容都记在脑子里。
回到屋,躺下。脑子里过了一遍明天的事。
明天下午检查电路,全院十六户,一家一家查。
易中海家。
“老易,陈明轩明天真能好好检查?”壹大妈问。
“由不得他。”易中海冷笑,“老太太发话了,他不敢不听。明天检查,他肯定得列一堆毛病,让各家花钱修。到时候,他就得罪全院了。”
“高,老易,你这招高。”
“等着吧,”易中海说,“有他好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