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爷,您家没事,开关我给您紧了,不用花钱。”
“谢谢,谢谢明轩!”老孙头高兴。
后院其他几户,情况都差不多。老房子,电线老化,但没那么严重。有两家愿意修,三家不愿意。
最后一家,聋老太太家。
陈明轩进老太太屋。屋里暗,一股老人味。电线倒是新,看样子是易中海给换的。开关、灯头都还好。
“老太太,您家电路没事。”陈明轩说。
聋老太太坐在炕上,眯着眼看他:“明轩啊,检查完了?”
“检查完了。”
“多少家有问题?”
“十六户,十户有问题。六户愿意修,四户不愿意。”
“都有谁家不愿意啊?”
陈明轩念名单:“前院王婶、西屋赵叔;中院贾家、后罩房刘奶奶家。”
“贾家也不愿意?”聋老太太睁开眼。
“嗯,贾家电线最严重,私接电线,偷电。我让修,贾大妈说不修,没钱。”
聋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说:“明轩啊,你做得对。该记的记,该报的报。不过……贾家困难,你理解理解。这样,你跟易中海说,让院里给贾家凑点钱,把电线换了。安全要紧。”
陈明轩心里冷笑。老太太这是让他当坏人,还得让易中海当好人。
“老太太,这事我做不了主。要不您跟壹大爷说?”
“我说?”聋老太太看着他,“明轩,我老太太说话,易中海得听。但这事,得你来办。你记下了问题,你去跟易中海说,让院里给贾家凑钱。这是为你好,也是为院里好。”
“为我好?”
“是啊。”聋老太太慢悠悠地说,“你年轻,不懂。这院里,要团结。你让贾家出钱,贾家出不起,就得闹。你让院里凑钱,大家都出力,贾家记你的好,大家也说你仁义。是不是?”
陈明轩明白了。老太太这是逼他当这个“倡议人”,让全院给贾家凑钱修电路。到时候,贾家是得利了,但他得罪了全院——谁愿意平白无故给别人出钱?
“老太太,”陈明轩说,“这事我真做不了主。我是电工,只管检查安全,不管凑钱。要不这样,我把我记的单子给壹大爷,让壹大爷看着办?”
聋老太太盯着他看了几秒,笑了:“行,你小子,滑头。去吧,把单子给易中海。”
“那我去了。”
陈明轩出了老太太屋,回到中院。易中海和傻柱还在那儿等着,院里其他人也都没散,等着看结果。
“明轩,检查完了?”易中海问。
“检查完了。”陈明轩把笔记本递过去,“十六户,十户有问题。六户愿意自己修,四户不愿意。最严重的是贾家,电线全老化,还私接电线偷电。老太太说,让院里给贾家凑钱修电路。”
“凑钱?”易中海一愣。
“对,老太太说的。”陈明轩把“老太太”三个字咬得很重。
易中海脸色变了变。他明白老太太的意思——这是逼他当这个“倡议人”,让全院给贾家凑钱。老太太是院里的权威,她发话,他不能不办。但这事得罪人。
“这……”易中海犹豫。
“壹大爷,”陈明轩说,“老太太说了,这事您来办。我是电工,只管技术,不管钱。单子给您,您看着办。”
说完,他把笔记本塞到易中海手里,拎着工具箱回了家。
身后,院里炸了锅。
“凑钱?凭什么给贾家凑钱?”
“我家电线也有问题,谁给我凑钱?”
“就是!贾家偷电还有理了?”
贾张氏跳起来:“谁偷电了?谁偷电了?陈明轩诬陷!易中海,你得给我做主!”
易中海一个头两个大。
陈明轩关上门,把外面的吵嚷声隔在门外。王秀兰担心地问:“明轩,没事吧?”
“没事,妈。”
“那凑钱的事……”
“让易中海头疼去吧。”
陈明轩心里冷笑。老太太想让他当坏人,他反手把球踢给了易中海。易中海想用老太太的人情压他,他反手用老太太的话堵易中海的嘴。
这院里,没一个省油的灯。
但想算计他?没门。
夜里,陈明轩在灯下算账。今天修了六户,零件钱收了四块八毛二,手工费没收。但李叔多给了五分,孙大爷给了五个鸡蛋,相当于一毛钱。加起来,今天收入四块九毛二。
不少了。
加上之前的,现在有五十块六毛二了。
“老易,这事怎么办?”壹大妈愁眉苦脸。
“怎么办?”易中海揉着太阳穴,“老太太发话了,不能不办。但凑钱……全院谁愿意出?”
“那贾家……”
“贾家是个麻烦。”易中海咬牙,“陈明轩这小子,滑头。把球踢给我,自己摘干净了。”
“那咱们……”
“凑钱。”易中海说,“但不多凑,一家出五分,十六户八毛。不够的,让贾家自己掏。老太太问起来,就说院里尽力了。”
“一家五分……有人愿意出吗?”
“不愿意也得愿意。”易中海说,“我去说。”
“妈,壹大爷说要凑钱……”秦淮茹小声说。
“凑钱?”贾张氏眼睛亮了,“凑多少?”
“说是一家出五分,十六户八毛。咱们家电线全换,得一块七毛三。还差九毛三,得咱们自己出。”
“自己出?”贾张氏脸一拉,“一分没有!让易中海出!他工资高!”
“妈……”
“别说了!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