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易中海的算计:让我“义务”教徒弟
1962年5月27日,星期日,清晨六点
陈明轩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不是敲,是砸,拳头砸在门板上的声音,又重又急。
“陈明轩!开门!”
是傻柱的声音,带着火气。
陈明轩翻身下炕,套上衣服。外屋王秀兰已经起来了,脸色发白:“明轩,是傻柱……”
“妈,没事,您回屋。”
陈明轩打开门,傻柱站在门口,眼睛通红,一脸横肉绷着。他身后还站着易中海,背着手,脸色阴沉。
“柱哥,壹大爷,这么早?”陈明轩平静地问。
“早?”傻柱往前一步,几乎贴到陈明轩脸上,“陈明轩,你行啊。修个电视机,挣十块。检查个电路,让全院给你凑钱。你现在抖起来了是吧?”
“柱哥,修电视机是凭手艺挣钱。检查电路是为大家安全。凑钱的事,是壹大爷定的,跟我没关系。”陈明轩说。
“跟你没关系?”傻柱瞪眼,“要不是你检查出来,能有这事?”
“柱哥,”陈明轩看着他,“电线老化,是客观事实。我不检查,它也在那儿。我不说,它就不会着火?您要是觉得我说错了,咱们现在去供电局,让专业的来看看,看我检查得对不对。”
傻柱被噎住了。
易中海开口了:“明轩,傻柱性子急,你别见怪。我们今天来,是有个事跟你商量。”
“壹大爷,您说。”
“是这样,”易中海清了清嗓子,“昨天贾家电路的事,虽然解决了,但也暴露了问题。咱们院,懂电的就你一个。万一哪天你再有事不在,院里电路出问题,找谁?”
陈明轩等着下文。
“所以啊,”易中海继续说,“我们几个大爷商量了,也请示了老太太。觉得应该让院里年轻人跟你学学电工,不说学多精,至少懂个基本,能处理小问题。这也是为全院好。”
陈明轩心里冷笑。来了,新算计。
“壹大爷,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易中海看着他,“你抽时间,教教院里几个年轻人。不用多,就棒梗、刘光天、阎解成,他们仨都十八九了,在家待业。你教他们电工,他们学了手艺,将来也好找工作。这是为院里培养人才,是好事。”
陈明轩没说话。
傻柱接话:“怎么,不愿意?陈明轩,这可是为全院好!你手艺好,教教年轻人怎么了?又不少块肉!”
陈明轩看着易中海:“壹大爷,教可以。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我不是正式师傅,没资格收徒。只能算交流经验,不保证教会。”
“行。”
“第二,我时间有限,一周最多教两次,每次两小时。时间我定。”
“行。”
“第三,”陈明轩看着易中海,“电工是技术活,有危险。教学用的工具、材料,得院里出钱。我手头工具不够,也不能白贴。”
“这……”易中海皱眉,“要多少钱?”
“万用表、电笔、剥线钳、螺丝刀,基本的一套,大概十五块。电线、开关、灯泡这些耗材,一次大概两块钱。一共十七块。”
“十七块?”傻柱嗓门高了,“你抢钱啊!”
“柱哥,”陈明轩平静地说,“工具是吃饭的家伙,不能凑合。耗材用了就没了,得不断补充。十七块不多,院里十六户,一户摊一块钱,还多一块。这一块,算我的辛苦费。”
易中海脸色变了变:“明轩,这……是不是太多了?院里各家都不宽裕。”
“壹大爷,”陈明轩说,“电工不是儿戏。没工具,怎么学?用嘴学?真要学,就得正经学。要不就别学,省得出事。”
“能出什么事?”傻柱不以为然。
“柱哥,”陈明轩看着他,“去年东直门那边,有个学徒电工,没学好就上手,触电死了。家属找到师傅,师傅赔了三百块。您要觉得不会出事,您来教,我不教。”
傻柱不说话了。
易中海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事……我得跟院里商量商量。”
“行,壹大爷商量好了告诉我。”陈明轩说,“不过我提醒一句,真要学,得签协议。学期间出了事,院里负责,我不负责。学完了,能不能找到工作,院里负责,我不负责。”
“你……”易中海被气到了,“陈明轩,你这是推卸责任!”
“壹大爷,”陈明轩认真地说,“我是为院里好,也是为我自己好。电工是技术活,教好了是功劳,教不好是罪过。我要是不说清楚,到时候出事,算谁的?”
易中海盯着他看了几秒,咬牙:“行,我商量商量!”
说完,转身走了。傻柱瞪了陈明轩一眼,也走了。
陈明轩关上门,王秀兰担心地问:“明轩,你真要教?”
“教不了。”陈明轩说,“我就是让他们知难而退。十七块,他们舍不得出。签协议,他们不敢签。这事成不了。”
“可万一……”
“没有万一。”
吃过早饭,陈明轩拎着书包出了门。今天是周日,他打算去图书馆。昨天买的《电视机原理与维修》,他已经看完了,但有些细节还想再查查。
走到胡同口,碰上了许大茂。他推着自行车正要出门,看见陈明轩,眼睛转了转。
“哟,陈明轩,这么早?去图书馆?”
“嗯,许哥出门?”
“去趟厂里。”许大茂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听说易中海要让你教徒弟?”
消息传得真快。
“嗯,说了,但我没答应。”
“没答应就对了!”许大茂说,“那老东西,算计你呢。你真教了,教好了,功劳是他的。教不好,责任是你的。棒梗那小子,是学习的料吗?刘光天、阎解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