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2年5月28日,星期一,早晨七点
陈明轩睁开眼睛时,天刚亮透。
今天是周一,他得去废品站。起床洗漱,吃了早饭——玉米面糊糊和窝头,母亲王秀兰特意给他煮了个鸡蛋。
“明轩,今天去站里,好好干。”王秀兰把鸡蛋剥好放进他碗里。
“嗯,妈,您放心。”
出门时,在中院碰上了秦淮茹。她正端着一盆脏衣服要去洗,看见陈明轩,脚步顿了顿,低下头快步走过。眼圈是红的,昨晚肯定又哭了。
陈明轩没理她,出了院子。
到废品站时,赵站长正在门口抽烟,见他来了,点点头:“来了?”
“嗯,赵站长。”
“今天把那几台打包机的电机检查检查,天热了,电机容易过热。”
“行。”
陈明轩开始干活。三台打包机,他挨个检查电机,测绝缘,清灰尘,上油。忙活到十点多,干完了。
“小陈,”赵站长走过来,递给他一根烟,“来一根?”
“谢谢赵站长,不会。”
“不抽烟好。”赵站长自己点上,“对了,你周三晚上要教学?”
消息传得真快。
“嗯,院里让教棒梗他们学电工。”
“棒梗?”赵站长皱眉,“那小子,是学习的料吗?还有刘光天、阎解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可小心点,别让他们把工具弄坏了。”
“我知道,谢谢赵站长提醒。”
“工具买了吗?”
“买了,苏联货,五块钱。”
“苏联货?”赵站长眼睛亮了,“哪儿买的?”
“信托商店捡的漏。”
“行啊,你小子,运气不错。”赵站长拍拍他肩膀,“苏联工具是好东西,耐用。好好用,能用几十年。”
中午吃饭,白菜炖豆腐,二合面馒头。陈明轩吃得快,吃完就跟赵站长打了个招呼,提前走了。下午要去修许大茂的收音机。
回到四合院,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他直接去了许大茂家。
许大茂正在家喝酒,花生米就白酒,见陈明轩来,赶紧招呼:“明轩来了?快坐快坐。”
“许哥,收音机呢?”
“这儿呢。”许大茂从柜子上抱下一台收音机,是“海燕”牌的,比较新,但外壳有磕碰。
陈明轩通电试了试,声音小,有杂音,调台不灵敏。
“什么时候开始不行的?”
“有半个月了。”许大茂说,“开始是声音小,后来杂音大,现在调台都费劲。我拆开看过,看不懂。”
陈明轩拆开后盖。里面灰尘不多,保养得还行。检查电子管,都亮。检查电容,有一个漏液了。检查可变电容器,动片和定片有轻微短路。还有个电阻变色了。
“电容坏了,可变电容器短路,电阻坏了。”陈明轩说,“得换零件。”
“能换吗?”
“能,但我手头没可变电容器。这个型号的,得去无线电修理部买。”
“哪儿有?”
“王府井那儿有。”
“那……”许大茂想了想,“这样,我给你五块钱,你帮我买零件,修好。剩下的算你的辛苦费,行不?”
“行。”陈明轩说,“不过许哥,我得说清楚。零件钱大概三块,我跑腿买零件,来回车费一毛。剩下的一块九,算手工费。但我不保证一定能修好,万一有别的毛病……”
“没事,你修就行。”许大茂很痛快,“修不好不怨你。”
陈明轩收了五块钱,用布包好收音机,拎着走了。他先去王府井无线电修理部,买了电容、可变电容器、电阻,花了三块二。又买了点焊锡丝、松香,花了三毛。
回到家,开始修。更换电容,更换可变电容器,更换电阻,重新调整。忙活到下午四点,修好了。
通电试了试,声音清晰,杂音没了,调台灵敏了。
他把收音机收好,准备明天给许大茂送去。
夜里,等家人都睡了,陈明轩去了后院小棚子。从空间里取出那套苏联工具,又拿出纸笔,开始备课。
第一课:安全规程。
他凭着最强大脑,把《电工安全规程》《电气安全工作规程》《农村安全用电须知》等资料里的内容都过了一遍,整理出一百条安全规程。从“工作前必须验电”到“禁止带负荷拉闸”,从“雷电天气禁止户外作业”到“电气设备着火必须先断电后灭火”,条条都是干货,但枯燥得要命。
他打算明天晚上,一条一条讲,要求棒梗他们背下来。背不下来,不准下课。
备课到半夜,他才回屋睡觉。
5月29日,星期二
陈明轩照常去废品站。今天活不多,他把站里的电路又检查了一遍,该紧的螺丝紧一紧,该包的线包包一包。中午在站里吃饭,白菜炖粉条,二合面馒头。
下午,他把修好的收音机给许大茂送去。许大茂试了试,很满意,又给了两毛钱:“明轩,辛苦费。”
“许哥,给过了。”
“让你拿着就拿着。”许大茂硬塞给他,“以后有事还找你。”
陈明轩收了钱。今天又挣了两毛,加上昨天许大茂给的五块,买零件花了三块五,净赚一块七。不少了。
晚上,他继续备课。第二课:电工基础公式。他整理了五十个公式,从欧姆定律到功率计算公式,从三相电流计算到电机转速公式,一个比一个复杂。
他要把这些公式讲得枯燥无比,让棒梗他们一听就头疼。
5月30日,星期三,下午六点半
晚饭后,陈明轩开始准备晚上教学。他把苏联工具一样一样摆出来:万用表、电笔、剥线钳、螺丝刀、扳手、钳子、电烙铁……整整齐齐摆在小方桌上。
又拿出三本笔记本——是废品站捡的,只剩几页纸,但能用。三支铅笔,也是废品站捡的,短了,但能写字。
七点整,中院。
陈明轩坐在小方桌后,面前摆着工具。棒梗、刘光天、阎解成站在对面,一脸不情愿。院里其他人围了一圈,看热闹。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坐在一边,算是监督。贾张氏、贰大妈、叁大妈也在。傻柱蹲在台阶上,叼着草棍看戏。
“人都齐了?”陈明轩问。
“齐了齐了。”易中海说,“开始吧。”
陈明轩站起来,扫了棒梗三人一眼:“今天第一课,安全规程。电工是高危工种,安全第一。不懂安全规程,不能碰电。今天讲一百条安全规程,要求背下来。背不下来,不准下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