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条？”棒梗瞪眼，“这么多？”
“多吗？”陈明轩看着他，“电工上岗，安全规程必须熟记。一百条是最基本的。现在开始，第一条：工作前必须验电，确认无电后方可作业。跟我念。”
“工作前必须验电，确认无电后方可作业……”棒梗三人有气无力地念。
“大声点！”
“工作前必须验电，确认无电后方可作业！”
“第二条：停电检修必须挂‘禁止合闸，有人工作’警示牌。念！”
“停电检修必须挂‘禁止合闸，有人工作’警示牌……”
一条，两条，三条……
陈明轩讲得慢，每讲一条，都要解释为什么，有什么危险，出过什么事故。讲得详细，但也枯燥。棒梗开始打哈欠，刘光天眼神飘忽，阎解成偷偷看手表。
讲到第二十条时，棒梗忍不住了：“陈明轩，这得讲到什么时候？”
“叫老师。”陈明轩看着他，“在教学期间，我是老师，你们是学生。要尊师重道。”
棒梗撇嘴，不说话了。
“继续，第二十一条：电气设备金属外壳必须可靠接地。念！”
“电气设备金属外壳必须可靠接地……”
讲到第三十条，刘光天举手：“老师，我……我憋不住了，想上厕所。”
“去，五分钟。”陈明轩说。
刘光天跑了。棒梗和阎解成对视一眼，也举手：“老师，我们也想上厕所。”
“一个一个去。棒梗先去，五分钟。阎解成等着。”
棒梗也跑了。阎解成苦着脸等着。
围观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这教得……太严了吧？”
“安全规程是得背，但一百条……”
“我看棒梗他们坚持不了几天……”
易中海脸色不太好看，但没说话。刘海中端着茶缸子，一副官样。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心疼那五毛钱耗材费和五毛钱辛苦费——这就一块钱没了，啥也没学着。
傻柱在台阶上嗤笑：“装什么大尾巴狼。”
陈明轩没理会，继续等。五分钟后，棒梗回来了。又五分钟后，刘光天回来了。阎解成赶紧跑去上厕所。
“继续，第三十一条：带电作业必须两人以上，一人监护一人操作。念！”
“带电作业必须两人以上，一人监护一人操作……”
讲到第四十条，天已经黑透了。院里拉了个灯泡，昏黄的灯光下，棒梗三人昏昏欲睡。
“啪！”
陈明轩一拍桌子：“精神点！安全规程是保命的！你们这个态度，能学好？”
棒梗一个激灵，醒了。
“现在，抽查。”陈明轩说，“棒梗，背前十条。”
棒梗张了张嘴，背了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到第七条就卡住了。
“背不下来？”陈明轩看着他，“背不下来，今晚别想下课。继续背，背到会为止。”
“我……”棒梗咬牙，“我背！”
他磕磕巴巴地背，背到第十条，又卡住了。
“刘光天，你背第十一到二十条。”
刘光天也背得磕磕巴巴。
“阎解成，二十一到三十条。”
阎解成稍微好点，但也没背全。
“都不合格。”陈明轩说，“今晚就到这里。回去把前三十条背熟，明天晚上检查。背不下来，继续背，不准学新内容。”
“啊？”棒梗叫起来，“明天还背？”
“对，背到会为止。”陈明轩说，“电工安全第一，安全规程不过关，不能碰电。这是为你们好。”
棒梗三人苦着脸。
“下课。”陈明轩开始收拾工具。
易中海走过来：“明轩，这……是不是太严了？”
“壹大爷，”陈明轩认真地说，“电工不是儿戏。安全规程不过关，出了事谁负责？您负责，还是我负责？”
“这……”易中海被噎住了。
“要是觉得严，可以不学。”陈明轩说，“但钱不退。”
“学，学！”阎埠贵赶紧说，“严点好，严点能学好。”
刘海中端着官腔：“严师出高徒，应该的。”
贾张氏在一边撇嘴，但没说话。
散了。陈明轩拎着工具回了家。王秀兰担心地问：“明轩，你这样教，会不会得罪人？”
“不得罪人，才麻烦。”陈明轩说，“我越严，他们越觉得我认真教。等他们自己放弃，怪不到我头上。”
“可……”
“妈，您放心，我有数。”
夜里，陈明轩记账。
今天教学，挣了五毛辛苦费。加上修收音机挣的一块七，今天收入两块二。加上之前的存款，现在有七十三块六毛二了。
同一时刻，易中海家。
“老易，陈明轩教得也太严了。”壹大妈说。
“严点好。”易中海说，“严点，棒梗他们才能学会。等学会了，院里就有自己的电工了。”
“可棒梗那孩子……”
“棒梗是不行，但刘光天、阎解成还行。”易中海说，“只要有一个学会，就行。”
贾家。
“奶奶，我不学了！”棒梗躺在炕上耍赖，“一百条安全规程，背到什么时候去！”
“不学不行！”贾张氏瞪眼，“钱都花了，你不学，钱白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