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轩用布包好收音机，拎着出了门。许大茂送他到大院门口，小声说：“明轩，这活儿要是干好了，往后有你的好处。李处长在外事部门，认识人多。”
“谢谢许哥。”
“客气啥，挣钱大家一起挣。”许大茂说，“修好了，三十块钱归你，李处长给的五十五，我拿二十，你拿三十。修不好，那十块钱辛苦费，咱俩一人五块。行不？”
陈明轩心里冷笑。原来在这儿等着呢。许大茂介绍活儿，要抽成。
“行，听许哥的。”
“得嘞，那你赶紧回去修。修好了，咱们都有钱赚。”
陈明轩拎着收音机回了家。王秀兰见他又拎着个收音机回来，而且是进口的，更担心了。
“明轩，这收音机……能修好吗？”
“能，但麻烦。”陈明轩说，“得重绕变压器。”
“那……”
“妈，您放心，我能修好。”
陈明轩把收音机收好，开始准备晚上教学。五十个公式，他得一条一条讲，让棒梗他们头疼。
晚上七点，中院。
陈明轩坐在小方桌后，面前摆着工具和一本手抄的公式册。棒梗、刘光天、阎解成站在对面，一个个苦着脸。院里围观的人比昨天还多，都想看热闹。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坐在一边。贾张氏、贰大妈、叁大妈也在。傻柱蹲在台阶上，冷笑。
“人都齐了？”陈明轩问。
“齐了。”易中海说，“开始吧。”
陈明轩站起来：“昨天检查安全规程，都不合格。今天继续背，背到合格为止。但现在先上新课，电工公式。电工是技术活，离不开计算。今天讲五十个公式，要求理解、记忆、应用。”
“五十个？”棒梗又叫起来，“昨天一百条，今天五十个？”
“多吗？”陈明轩看着他，“电工上岗，常用公式不止五十个。今天先讲最基础的五十个。现在开始，第一个：欧姆定律，I=U/R。电流等于电压除以电阻。跟我念。”
“I=U/R……”棒梗三人有气无力地念。
“解释：在纯电阻电路中，通过导体的电流，与导体两端的电压成正比，与导体的电阻成反比。应用：计算电流、电压、电阻。例题：一个灯泡电阻100Ω，接在220V电源上，求电流多少？刘光天，你算。”
刘光天愣住了：“我……我不会……”
“不会就学。”陈明轩说，“I=U/R=220/100=2.2A。电流2.2安培。记住，下次提问。”
“第二个：电功率公式，P=UI。功率等于电压乘以电流。念！”
“P=UI……”
一条，两条，三条……
陈明轩讲得详细，每个公式都解释原理，举例子，出计算题。讲得专业，但也枯燥。棒梗开始打哈欠，刘光天眼神飘忽，阎解成偷偷在纸上画小人。
讲到第十个公式时，棒梗忍不住了：“陈明轩，这些公式有什么用？背会了就能修电器？”
“叫老师。”陈明轩看着他，“这些公式是电工的基础。不懂公式，就不会计算，不会计算，就不知道用多大保险丝，多大电线，多大开关。不知道这些，就可能用错零件，烧坏设备，甚至引发火灾。你说有没有用？”
棒梗不说话了。
“继续，第十一个：三相功率公式，P=√3UIcosφ。念！”
“P=√3UIcosφ……”
讲到第二十个公式，天已经黑透了。院里拉了个灯泡，昏黄的灯光下，棒梗三人昏昏欲睡。
“啪！”
陈明轩又一拍桌子：“精神点！这些公式是保命的！你们这个态度，能学好？”
棒梗一个激灵，醒了。
“现在，抽查。”陈明轩说，“棒梗，背前十个公式，并解释意思。”
棒梗张了张嘴，背了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到第五个就卡住了。
“背不下来？”陈明轩看着他，“背不下来，今晚别想下课。继续背，背到会为止。”
“我……”棒梗咬牙，“我背！”
他磕磕巴巴地背，背到第八个，又卡住了。
“刘光天，你背第十一到二十个公式。”
刘光天也背得磕磕巴巴。
“阎解成，二十一到三十个。”
阎解成稍微好点，但也没背全。
“都不合格。”陈明轩说，“今晚就到这里。回去把前三十个公式背熟，明天晚上检查。背不下来，继续背，不准学新内容。”
“啊？”棒梗又叫起来，“明天还背？”
“对，背到会为止。”陈明轩说，“电工基础不牢，地动山摇。这是为你们好。”
棒梗三人苦着脸。
“下课。”陈明轩开始收拾工具。
易中海走过来，脸色不太好看：“明轩，这……是不是太难了？”
“壹大爷，”陈明轩认真地说，“电工是技术工种，不是力气活。基础不打好，往后学不会。要是觉得难，可以不学。但钱不退。”
“学，学！”阎埠贵赶紧说，“难是难，但学会了有用。”
刘海中端着官腔：“严师出高徒，应该的。”
贾张氏在一边撇嘴，但没说话。
散了。陈明轩拎着工具回了家。王秀兰担心地问：“明轩，你这样教，他们能学会吗？”
“学不会。”陈明轩说，“我压根没想让他们学会。等他们自己放弃，怨不得我。”
“可……”
“妈，您放心，我有数。”
夜里，陈明轩开始修那台进口收音机。拆下输出变压器，量了尺寸，记下参数。又检查了其他零件，电子管确实老化了，电容爆了，电阻烧了。
他得明天去无线电修理部买零件。
但他没急着睡，先记账。
今天教学，又挣了五毛辛苦费。加上之前的存款，现在有七十四块一毛二了。
“老易，陈明轩教得也太难了。”壹大妈说。
“难是难，但有用。”易中海说，“等棒梗他们学会了，院里就有自己的电工了。”
“可我看棒梗那孩子……”
“棒梗是不行，但刘光天、阎解成还行。”易中海说，“只要有一个学会，就行。”
贾家。
“奶奶，我不学了！”棒梗又在炕上耍赖，“五十个公式，背到什么时候去！还有昨天一百条安全规程，还没背会！”
“不学不行！”贾张氏瞪眼，“钱都花了，你不学，钱白花了？”
“要学你学，我不学！”
“你……”
阎埠贵家
“老头子，这五毛钱又花了，解成学会啥了？”叁大妈问。
“学会啥了？”阎埠贵拨着算盘，“学会头疼了。不过没事，明天继续。等学会了，往后院里修电路，就能挣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