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活着。”
苏清璃的身体晃了一下。
“三天前，小星体内符文被触动的时候，我感应到了她的能量波动。极远，但确实是她的气息。”他顿了顿，“她用了归墟禁术的寄音之法。她在借小星的身体，传递信息。”
苏清璃的手按住胸口，按住那枚玉坠。玉坠在发热。
“她说了什么？”
“归墟之门将在三月之后开启。七块碎片，七把钥匙。找到它们，在小星承受不住之前。”
苏清璃的脸色变了。
“小星是钥匙之一。”
陆沉点头。
苏清璃的呼吸急促起来。她看着病床上的小星——三岁，瘦小，刚刚退烧，脸色苍白得像一朵被雨打过的栀子花。她体内有一个随时可能暴走的符文，她是打开归墟之门的七把钥匙之一。如果三月之内找不齐碎片，她的身体会承受不住能量冲击。
“七块碎片。”苏清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融合了第一块。第二块在哪里？”
陆沉拿出手机。
屏幕上，系统的任务面板清晰可见。
【支线任务：收购赵氏地产（已完成）】
【打脸值：3280点（S级）】
【奖励：战神记忆碎片·二（碎片）+纳米战甲残片·臂甲+归墟科技30%股权】
【新任务：七日之内，覆灭赵家。奖励：战神记忆碎片·三（完整）+神豪商城解锁权限+？？？】
他把屏幕转向苏清璃。
“第二块碎片，系统已经发放了。融合之后，我应该能感应到第三块的位置。”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但更重要的，是这个——归墟科技30%的股权。”
苏清璃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
“归墟科技。”她低声重复，“姐姐走之前，最后去的地方就是归墟科技的江城仓库。编号07。她说那里有归墟之主留下的‘遗物’。”
“什么遗物？”
“她没有说。只说如果她回不来，让我无论如何也要找到那个仓库。”她顿了顿，“但她没有给我钥匙。钥匙在赵无极手里。赵家的家主，赵天麟的父亲。”
陆沉收起手机。
窗外，阳光正好。城市的天际线在晨光中清晰得像一幅钢笔素描。云顶会所的轮廓在天澜大厦顶层隐约可见，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目的光。
“赵无极，战王初期。”他说。
苏清璃点头：“三年前突破的。在江城，他是唯一一个战王境。赵家能在地下武市立足，全靠他一个人撑。”
战王初期。
陆沉现在是封印松动后的状态，实力恢复不到一成。击败宗师境初期的赵天麟轻而易举，但对上战王境的赵无极——他没有把握。除非融合第二块记忆碎片。
他打开系统面板。
【战神记忆碎片·二（碎片），是否融合？】
【警告：融合碎片将触发封印进一步松动，可能引发能量波动，被敌人侦测到。】
陆沉的手指停在“确认”键上。
如果融合，他的实力会进一步恢复，对上赵无极就有了一战之力。但能量波动会被侦测到——陆天德在京都，一定会知道。三年蛰伏，陆天德没有派人来杀他，是因为确认他的封印已经锁死，不再构成威胁。一旦封印松动的消息传回京都，陆天德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
不融合，他无法对抗赵无极。融合，他会暴露自己。
“你在犹豫。”苏清璃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陆沉转过头。她站在一步之外，阳光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金边。她的表情很平静，但握紧的拳头出卖了她——指节泛白，指甲在掌心压出月牙形的白印。
“你在犹豫要不要融合碎片。因为怕暴露。”她说，“但你已经暴露了。”
陆沉看着她。
“赵天麟的胳膊断了。赵无极一定会查。查到你昨晚收购赵氏地产，查到你包下VIP病房，查到赵天麟是被一个叫陆沉的人打断手的。”她的声音很稳，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陆沉这个名字，不出三天就会传到京都。”
她走近一步。
距离从一步变成了半步。他能闻到她身上的气息——不是香水，是更淡的、像是衣物在阳光下晒过之后残留的那种温润的味道。
“所以不要犹豫了。”她说，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融合它。然后去找赵无极。拿回仓库里的东西。在陆天德反应过来之前。”
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光。
不是柔和的月光，不是清澈的湖水。是一种更炽烈的、更像是星辰燃烧的光。
“我等了三年，不是为了等你犹豫的。”
陆沉看着她。
然后他按下了“确认”。
【战神记忆碎片·二（碎片），融合开始。】
脑海深处，第二块记忆碎片碎裂。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边境。风雪夜。
他站在一座无名山峰上，身后是归墟军的营寨。营寨里只有三千残兵，断粮三天，弹药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