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特殊能力，陈光蕊说，简单说，就是打架越来越厉害，还有点额外收益。那批水贼，靠这个打赢的。
菩萨保佑？
差不多，但不是菩萨，他停顿了一下，是另一路。
殷温娇沉默了片刻，没有再追问。
她不是不想知道，只是隐约觉得，这件事背后的水很深，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信吗？陈光蕊问。
我信！她说，语气平淡，你刚才被刀穿了胸口然后站起来，若是我不信，才是眼瞎。
陈光蕊笑了一声，这是他穿过来之后第一次真正笑出来，不是应付场面，是真觉得这姑娘有点意思。
行，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那现在干一件正事。
他从袖里摸出一把短匕，就是刘洪那把淬毒的，扔给殷温娇。
你拿着防身，毒已经擦掉了。
殷温娇接住，翻了翻，没有推辞，顺手别在了袖口里。
然后陈光蕊蹲下去，开始翻刘洪的尸体。
不对，刘洪已经沉江了，是翻剩下那些还没扔出去的水贼。
金锭，碎银，铜钱，一个用油布包着的小包裹，还有两三件首饰，成色不错，不像是自己置办的，八成是从别处劫来的。
他把东西堆在矮桌上，往殷温娇面前一推：帮我点一下数。
殷温娇低头看了看那一堆财物，又看了看他。
这是……
战利品啊，陈光蕊说，理直气壮，打赢了不收白不收，放在那儿也是浪费。
殷温娇：……
她沉默了整整三秒，然后不动声色地把金锭拿过来，开始一块一块地数，动作干净利落。
往后家里的账，你来管，陈光蕊说，我对这种事没耐心，你拿着比较稳妥。
殷温娇手上没停，低着头，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好。
她没有客气，没有推辞，也没有追问为什么。
陈光蕊看了她一眼，心里觉得：大家闺秀就是不一样，体贴，聪明，关键还听话。
清点完，七十二两银子，十一两碎金，外加三件首饰，折算下来不算少，加上系统新手礼包给的百两黄金，回长安的本钱是够了。
殷温娇把东西妥善收进一只小匣子，上了锁，把钥匙捏在手心。
陈光蕊让随从去掉头，掌舵向北，重返长安。
官船转了个向，江水拍着船身，方向换了。
两个人重新在舱里坐下来，陈光蕊把他知道的事挑着说了些。
不是全说，是说够用的部分：暗中有人算计，这条赴任的路本就是设好的死局，目的是让陈光蕊死在这里，不能简单按原计划走。
殷温娇听完，没有立刻表态，低着头想了一会儿，才开口：
你是说，有人要借刘洪之手杀你，而那个人……很不简单。
对。
那你如何应对？
暂时还没想好，陈光蕊说，但回长安之后，总有办法。再难得棋局，也不是不能拆的。
殷温娇抬起眼，认真看了他片刻。
那，我帮你。她说。
嗯。陈光蕊点头，没有推辞，没有说不用，这是我的事之类的废话，而是说那就一起。
殷温娇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接受，微微愣了一下，然后低头去整理匣子，耳根有一点淡淡的红，很快就又散了。
就在这时，系统在脑海里响了一声：
【检测到护妻行为触发，宿主行为评定：坦诚、信任、承诺。额外奖励装逼值50点。】
【提示：系统会对宿主的特定行为进行隐性评估，装逼值的获取方式不仅限于战斗。】
陈光蕊挑了挑眉。
“护妻也算装逼值？系统的价值观，有点东西啊！”
陈光蕊身子往后靠在舱壁上，看着殷温娇认认真真核对账目的侧脸，脑子里开始转另一件事。
回长安之后，第一步要做什么。
官印还在，圣旨还在，遇袭的说法站得住脚，殷丞相那边得先打点好，然后是圣上那边的奏报，措辞要讲究，不能太软，也不能太硬——
等等。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原著里的陈光蕊，在长安城里有没有什么还没处理完的麻烦？
他在记忆里快速翻了一遍，然后翻到了一件之前没注意的事。
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不好！还特么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