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光蕊把人拨到船边,弯腰把腰间那样东西取下来,是枚令牌,铜质,不重,正面刻着一朵莲花,线条很细,工艺讲究,背面是两个字,但被什么法子模糊掉了,看不清楚。
他把令牌翻来覆去看了看,揣进袖里。
很明显是佛门的东西,留着,说不定有用。
人他没有打捞,就让沉下去了。
系统这时候结算:
【战斗结算:成功击退低阶修士一名,破解施法干扰,保护宿主及随从安全。获得装逼值80点。】
【当前装逼值:360点。】
“呦,我还赚了。”
陈光蕊把竹篙放回去,拍了拍袖子,站在船舷边,看着江面上那圈涟漪慢慢散尽,心里在想事情。
刘洪是明棋,这个小和尚是暗棋,刘洪败了,暗棋立刻跟上,中间几乎没有间隔,说明对方盯得很紧,随时准备补刀。
问题是:就凭一个刚够资格出来办差的低阶修士?
“不对。真正的后手肯定还没出来。”
陈光蕊把这个判断压在心底,转过身。
帘子掀开,殷温娇走出来。
手里端着只粗瓷碗,碗里是热茶,颜色深,应该是从船上自带的茶砖里掰了一块煮的,香气不算好闻,但热,在这湿冷的江风里存在感很强。
她将碗轻轻递过来,碗沿还残留着几缕热气。
陈光蕊伸手接过,指尖触到温热的陶土质感。他低头啜了一口,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却带着一股暖意缓缓流进胃里。
都解决了?她轻声问道,声音里藏着几分试探。
嗯,解决了。他简短地回答,目光落在碗中晃动的液体上。
方才那声惨叫...
是对方的人,他语气平淡,出来做事却学艺不精,只能提前回去了。
殷温娇听出他话里刻意的轻描淡写,没有继续追问。
她垂下眼帘,目光落在他骨节分明的手上:没受伤吧?
没有。他微微摇头,将碗里的液体一饮而尽。
她点了点头,把财物匣子的钥匙从袖口取出来,重新别好,抬起眼看他:方才那道白光,是你弄出来的?
系统给的,他说,花了我五十点装逼值呢。
殷温娇沉默了一下:装逼值…这个东西…很贵吗?
额...还好吧,打架能赚,他继续说,不过嘛,花得也快,得省着用。
那此次来回,赚亏如何?
陈光蕊没有隐瞒,:这次,小赚。
殷温娇:……
她看了他片刻,嘴角动了一下,没忍住,低头去看别处,但陈光蕊眼尖,看见了。
嗯?在笑什么?陈光蕊问。
殷温娇娇羞掩面,声音很平,只是觉得,夫君计算账目,倒是比寻常人还要细。
术业有专攻嘛。陈光蕊端着碗,挠了挠头。
江风吹过来,帘子飘了一下,老张在船尾掌舵,眼神已经完全恢复正常,只是偶尔往这边看一眼,表情有些复杂,大概是在消化今晚发生的一切。
陈光蕊把碗里的茶喝完,把碗还给殷温娇,重新回到船舱内。
船舱里比甲板暖和得多,昏黄的油灯把两道影子揉在斑驳的木板墙上,挨得极近,晃得人心头发烫。
陈光蕊随手扯过矮凳坐下,江风的湿冷被舱门死死隔在外面,只剩下满室淡淡的茶香,混着她身上清浅的脂粉气,缠得人鼻尖发酥。
殷温娇缓步走到桌案旁放下碗,抬手理鬓发的动作慢了半拍,纤细的指尖划过耳尖,耳尖早已染透绯红,烛火映得侧脸柔媚入骨,连垂落的发丝都带着勾人的缱绻。
“夫君往后切莫孤身涉险。”她轻声开口,嗓音比刚才更柔几分,“若是真伤了分毫,我……我该如何是好。”
话说到最后,声音轻得像叹息,抬眼望他时,眼底的担忧和依赖毫无遮掩。
就这个场面,这个场景,但凡是个大老爷们,都要把持不住了。
陈光蕊喉结狠狠滚了一下,起身径直走近半步,两人间距骤然缩到咫尺。
陈光蕊的话带着点痞气又藏着温柔:“放心,有系统兜底,伤不了我。再说,护着你本就是分内事,我怎么舍得,让夫人落泪呢。”
她抬眸痴痴望着他,眼前的男子虽满口“装逼”“赚亏”啥的,但是有危难是真上啊,这兄弟,值得交,嗯....搞错了,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