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温娇回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
陈光蕊在院子里劈柴，这是新宅子的第一批柴，工具也是刚从市集买的，他拎着斧子，一下一下劈得很稳，没有多余的动作。
殷温娇站在院门口看了他一会儿，进来。
父亲收下了，她说，还留我吃了晚饭，席间说了你三四回好话，说这个女婿比他想的强，还说明天上朝会替你再提一次，让吏部那边把江州的缺先搁着，不急着另派人。
陈光蕊把斧子搭在柴垛上，拍了拍手：比我预计的效果还好。
夜明珠确实贵重，殷温娇说，父亲那个人，你给他送金银，他未必在意，但送这种有收藏价值的物件，他能看得出你的眼光。
所以，咱们没必要没送金银。
殷温娇想了想，点头，没再说什么。
天边的颜色开始往橙红走，炊烟从后厨那边飘出来，是厨娘开始做晚饭了，柴火的气味和米香混在一起，新宅子第一天，有了点烟火气。
陈光蕊靠着柴垛，系统在这时候响：
【家财积累触发，当前宅院、田产购置计划、商铺布局均已启动，基础财富体系成型。奖励装逼值+150点。】
【当前装逼值：660点。】
【检测到装逼值达到阶段性节点，解锁新功能：财富兑换。可将装逼值按比例兑换为金银，兑换比例：10点装逼值=1两银。】
财富兑换？
陈光蕊在心里把这个换算拨了一下，660点，能换66两银，这是活水啊，只要装逼值不停地进，就能不停地出。
系统的思路他算是摸清了：装逼值是核心资源，战斗、护妻、搞钱、建立人脉，各种行为都能触发，然后往外兑换成各种实际的东西，金银、技能、破邪术，乃至更多。
是个可持续的循环。
“菩萨要是知道我手里有这东西，估计得提前上来拿我了。”
他把系统收起来，准备进屋。
殷温娇在整理账本，炭笔刮过纸面的声音细碎而有规律。
陈光蕊在她旁边坐下来，随手拿起一张记满了字的纸翻了翻，是她列的绸缎庄选址计划，已经把西市周边的铺面价格都标注上去了，连人流量的估算都有。
我靠，这东西是什么时候观察的？
绸缎庄的选址图摊在桌上，殷温娇用炭笔在西市中段画了个圈，正说着人流走向的事，小厮阿福在门口敲了三下。
进来。
阿福是殷开山拨过来帮衬的，机灵，但说话有个毛病，爱在正事前面加一句废话。
老爷，夫人，他推门进来，先清了清嗓子，外头有个消息，不知道该不该说。
陈光蕊头也没抬：直接说。
朝里这两天吵得厉害，说平阳昭公主那边出事了，阿福继续说，娘子军在边关，将士连着死了十几个，死状很吓人，听说是浑身的血都干了，但没有伤口，找不到是谁动的手，公主已经上书给陛下，说要回长安请援。
殷温娇手里的炭笔停了。
陈光蕊这才抬起头，看了阿福一眼：这个消息从哪来的？
菜市口那边传的，说是从兵部漏出来的，阿福说，长安城里现在都在议论，有人说是边关的妖怪作祟，有人说是将士们冲撞了神灵——
行了，我知道了。陈光蕊摆摆手，你先下去，待会儿再来。
阿福退出去，把门带上。
屋里安静了一下。
殷温娇重新看向陈光蕊，炭笔还没放下：夫君是怀疑还是他们？
九成九是了，他说，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浑身精血被吸干，没有伤口，没有外敌，这根本就不是人干的事，或者说，不是普通人干的事。
那他们为何要动娘子军？
陈光蕊把选址图往旁边推了推，靠回椅背：娘子军是李秀宁的，李秀宁是李家的，但她那支兵不归常规兵制管，是她自己拉起来的，行事独立，又不受制于朝堂，这种兵，谁能拉拢，谁就多了一张牌。
殷温娇听着，眉头微皱：佛门还要掌控兵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