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
“第一,你在墙上钻那个洞,多久了?”
李慕白沉默了一瞬。
“两个月。”
小龙女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第二,你偷看我换衣服几次?洗澡几次?睡觉几次?”
“换衣服没看过,你每次换衣服都拉帘子。洗澡没看过,你洗澡的那间石室没有通风口,我钻不了洞。”李慕白的声音很平静,“睡觉……两个月,每天晚上。”
小龙女的嘴角抽了一下。
“每天晚上?”
“每天晚上。”
“我睡觉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
小龙女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
不是狡辩,不是道歉,不是解释。
就是简简单单两个字:好看。
她张了张嘴,想骂他,但骂人的词库已经用完了。
“第三。”她深吸一口气,“你炼的那个软筋散,除了你之外,还有谁知道方子?”
“没有。”
“你确定?”
“确定。”
小龙女从袖子里掏出那个小瓷瓶,在手里掂了掂。
“那这个世上,就只有你一个人知道怎么炼这东西?”
“是。”
“很好。”
小龙女把瓷瓶重新塞回袖子里。
“以后你每个月给我炼一瓶。”
李慕白看着她。
“师姐要这个做什么?”
“防身。”
小龙女说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万一哪天你再给我下一次药,我好知道是什么东西,也好知道怎么解。”
李慕白沉默了。
他听出了这句话里的潜台词。
不是威胁,不是警告。
而是一种妥协。
一种“我可以原谅你这一次,但你别想有第二次”的妥协。
“好。”他说。
小龙女点了点头,转身走到潭水边,在一块青石上坐下来。
月光照在她身上,白衣反射着淡淡的光。
“图谱我看了。”她说,“第一境,隔空传功。真气外放,在体外交汇循环。”
她偏过头,看着他。
“你确定能通我淤堵的经脉?”
“确定。”李慕白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隔了三尺的距离,“但有一个前提。”
“什么前提?”
“你信我。”
小龙女盯着他。
“信你?”
“对。双修之法,最忌心有旁骛。真气在两人体内循环,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你若不信任我,运功时有一丝一毫的抗拒,我们两个都会经脉尽断。”
小龙女冷笑了一声。
“你让我信一个给我下药的人?”
“你可以不信。”李慕白的声音很平静,“但你既然来了,就说明你已经想清楚了。”
小龙女不笑了。
她盯着他,盯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和他平视。
“李慕白,你给我听好了。”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耳朵。
“我现在坐在这里,不是因为我相信你。”
“是因为我不想死。”
“你帮我通经脉,我帮你破境界。这是交易,不是情分。”
“你要是敢越雷池一步,我就用你炼的软筋散把你放倒,然后把你剁成十八块,扔进这潭水里喂鱼。”
“听明白了没有?”
李慕白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眼睛里有火。
那簇很小的火,烧得很安静,但很烫。
“听明白了。”他说。
小龙女点了点头,直起身,退后两步,盘腿坐下。
“那就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