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后退几步，一个助跑，蹬着墙体，手也扒住了洞口边缘，引体向上。
他动作比楚凡利索得多，很快就钻了进来。
两人挤在相对狭窄的管道里，剧烈喘息。
“下面！”里昂刚进来就紧张地指向洞口外。
只见下方后巷，几只被刚才细微声响吸引的丧尸正摇摇晃晃地聚集到他们刚才攀爬的位置，仰着腐烂的脸，对着通风口发出无意义的嘶吼，但似乎暂时没有攀爬的能力。
“快走，它们可能会引来更多！”里昂催促。
两人在黑暗的管道中匍匐前进。
这里比楚凡之前爬的通风管好一些，至少是规整的方形，没那么多岔路和垂直竖井。
里昂在前带路，凭着记忆和偶尔透进来的、从下方门缝或百叶窗渗入的微光，辨认着方向。
楚凡跟在后面，全靠毅力支撑，汗水混着血水，浸湿了身下的金属板，留下断断续续的暗痕。
爬了不知多久，前方带路的里昂忽然停下，竖起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楚凡立刻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除了他们自己粗重的喘息，管道深处，隐约传来一种声音。
不是丧尸的嘶吼，也不是人类的脚步声。
那是一种……极其轻微、富有规律的、仿佛金属簧片在振动的“嗡嗡”声，间或夹杂着极其短暂的、类似电流脉冲的“滋啦”声。
声音很微弱，若非管道传声效果好，几乎难以察觉。
里昂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变得凝重。
他回过头，对楚凡做口型：不是警局里的东西。
楚凡心中一凛。
保护伞的监控设备？
还是某种自动防御装置？
维克斯的手段？
就在这时，前方管道拐角处，一丝微弱的、非自然的红光，极其规律地闪烁了一下。
红光映照在管道内壁上，也映在了里昂骤然收缩的瞳孔中。
楚凡的心脏沉了下去。
他们被发现了。
不，或许从一开始，就有一双眼睛，在冷漠地注视着他们这场蹩脚的逃亡和合作。
红光再次闪烁。
这一次，伴随着红光，那“嗡嗡”声似乎清晰了一点，还多了一种极其细微的、仿佛齿轮转动的“咔哒”声，正从管道深处，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不紧不慢地移动过来。
里昂猛地回头看向楚凡，眼神里的意思清晰无比：你那该死的“直觉”，没提醒这个？
楚凡扯出一个难看的苦笑，用口型无声回应：它只告诉我哪里‘干净’，没告诉我哪里有‘摄像头’和‘小玩具’。
狭窄的管道里，前方是未知的机械造物在逼近，后方是可能被惊动汇聚的丧尸。
进退维谷。
里昂握紧了手枪，尽管他知道，对付这种明显不是丧尸的东西，手枪未必有效。
楚凡则握紧了那根生锈的铁管，指尖冰凉。
红光第三次闪烁，已经近在咫尺，就在下一个拐角后面。
那“咔哒”声停止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微的、气体泄漏般的“嘶嘶”声。
一股淡淡的、带着甜腥味的奇异气味，顺着管道气流，飘了过来。
楚凡的瞳孔骤然放大，作为穿越者，他太熟悉这种气味意味着什么了——神经毒气？
麻醉瓦斯？
无论哪一种，对现在的他们都是绝杀！
“闭气！退！”楚凡用尽力气嘶吼一声，也顾不上暴露了，抓住里昂的肩膀就向后拽！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拐角处，一抹冰冷的金属光泽探了出来，伴随着喷涌而出的、肉眼可见的淡绿色雾状气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