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一个！
有从正门大厅方向传来的浑浊低吼，有从侧面维修通道隐约传来的、爪子刮擦金属的尖利噪音，甚至似乎有从楼上、更深处的走廊里飘来的、充满饥渴的呜咽。
舔食者浓烈的血腥味，就像最诱人的饵料，混合着之前枪声的余韵，正把这片区域所有游荡的“东西”，都吸引过来！
玛莎的脸瞬间血色尽褪，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惊恐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身体抖得几乎站不住。
“它们……它们被引来了！好多……到处都是！”
不能待在这里！成了活靶子！
楚凡猛地一咬牙，舌尖尝到一丝铁锈味，是嘴唇被自己咬破了。
疼痛反而刺激出一点清醒。
他闭上眼，不顾意识海中传来的、仿佛要撕裂灵魂的枯竭感和剧痛，将最后残存的那丝比游丝还细的盘古气息，孤注一掷地挤出来，投向感知。
没有清晰的图像，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模糊的“指向”。
二楼……相对安全，但通往三楼的楼梯口方向，凝聚着不止一团强烈的生命反应——不是丧尸那种混乱恶毒的恶意，而是更复杂、更……“活跃”的气息？
像是一群受惊的动物挤在一起。
而一楼……尸群确实被楼上的动静吸引了大半，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正朝着主楼梯和他们刚才弄出声响的方向涌去。
反而……侧门附近那条通往正门侧廊的通路，那片区域的“拥堵感”，出现了短暂的、极其微弱的空隙！
机会！稍纵即逝！
“不能待在这里！”楚凡猛地睁开眼，眼中因失血而涣散的光芒强行凝聚，他指向楼梯下方，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去侧门！现在可能是机会！”
“你确定？”里昂怀疑地看向楼梯口，那里传来的嘶吼和脚步声正越来越密集，下去简直是自投罗网。
但他握紧了手枪，指节发白。
“相信我，”楚凡喘着气，试图推开墙壁自己站稳，一个趔趄被里昂再次扶住，他扯出一个难看的、带着血腥味的笑容，“我的‘直觉’，到目前为止，还没错过。”
里昂盯着他看了两秒，眼神复杂，最终化为决断。
他不再废话，用力架起楚凡的左臂，将他大半重量扛在自己肩上，对几乎要瘫软的玛莎低吼：“跟紧我们！别出声！”
三人组成一个蹒跚的、速度缓慢的队伍，开始沿着楼梯向下移动。
楚凡每走一步，肋侧和腿上的伤口都像有无数根针在扎、在烧，冷汗混着血水浸透了衣服。
里昂咬紧牙关，不仅要负担楚凡的重量，还要时刻警惕下方。
玛莎死死抓着里昂后背的衣服，屏住呼吸，眼泪无声地流。
楼梯间昏暗，墙壁上的血污和抓痕在晃动的视线里扭曲变形。
下方传来的嘶吼声越来越清晰，甚至能闻到更浓重的、属于不同个体的腐烂气息。
就在他们下到一楼与二楼之间的拐角平台时，下方侧廊方向，猛地传来一声特别响亮的、仿佛金属被巨力扭曲的嘎吱声，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响！
那空隙……还在吗？
里昂脚步一顿，看向楚凡，眼神询问。
楚凡额头青筋跳动，闭眼，再睁开，用尽最后力气，指向侧廊深处那个他们最初想进、却被杂物堵住的侧门方向。
“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