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黄蓉摇摇头,从布包里取出碎银子,“就这些吧,包起来。”
“好嘞!”
提着包好的胭脂水粉走出铺子,日头已经升得老高。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不绝于耳。黄蓉站在街口,看着熙攘的人流,忽然有些恍惚。
她该回府了。靖哥哥还在等她,下午英雄大会还有一堆事要处理。
可脚步却像生了根,挪不动。
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街对面——福来客栈的招牌在阳光下泛着旧木的光泽。三层小楼,普普通通,和襄阳城里其他客栈没什么两样。
可她就是知道,那个人在那里。
昨天下午他说的话,还字字句句在耳边回响。“夫人这般聪慧绝色,当被珍视一生。”还有他搭脉时指尖的温度,那股涌入体内的暖流,舒服得让她几乎呻吟出声。
黄蓉握紧了手里的胭脂包,指甲掐进掌心。
去,还是不去?
理智告诉她,不该去。一个陌生男子,身份不明,目的不明,她堂堂丐帮帮主、郭大侠的妻子,不该与这样的人私下往来。
可身体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像野草一样疯长。
她想起昨夜枕头下那个瓷瓶,想起靖哥哥沉睡的侧脸,想起这么多年一个人扛着的疲惫和寂寞。
最后,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福来客栈走去。
脚步不疾不徐,像个寻常去买东西的妇人。可心跳却越来越快,快到她能听见自己胸腔里“咚咚”的声音。
福来客栈,天字三号房。
赵玄坐在窗前,手里把玩着那颗下品灵石。阳光照在石头上,折射出莹莹的光。他嘴角微微勾起,神识早已感知到那个淡青色的身影,正穿过街道,朝客栈走来。
“来了。”他低声自语,收起灵石,起身倒了杯茶。
刚把茶壶放下,敲门声就响起了。
三轻一重,敲得有些犹豫。
“请进。”赵玄说。
门被推开,黄蓉站在门外。一袭淡青衣裙,手里提着胭脂包,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却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赵公子。”她开口,声音还算平静。
“黄夫人。”赵玄微笑颔首,“请进。”
黄蓉走进房间,顺手带上了门,但没落锁。她走到桌边,在赵玄对面坐下,把胭脂包放在桌上。
“我……路过,顺便来看看。”她说,自己都觉得这借口拙劣。
赵玄也不戳穿,推过一杯刚沏的龙井:“夫人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