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是上好的明前龙井，清香扑鼻。黄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借着这个动作掩饰心里的慌乱。
“丹药可服了？”赵玄问。
黄蓉手指微微一紧。她没服，那药还藏在枕头下，她不敢吃陌生男人给的东西。
“服了。”她说，垂下眼。
赵玄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他当然知道她在说谎，化神期的神识，连她心跳快了几拍都一清二楚。
但他不在意。
“丹药是外物，治标不治本。”赵玄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她脸上，“夫人的问题，在于运功法门不对。”
黄蓉一怔：“法门？”
“是。”赵玄点头，“夫人练的，可是《九阴真经》？”
“哐当——”
黄蓉手一抖，茶杯险些脱手。她猛地抬头，瞳孔骤缩，死死盯着赵玄：“你……你怎么知道？！”
这是她和靖哥哥最大的秘密之一。《九阴真经》乃武林至宝，当年在华山论剑中引得五绝争夺，后来机缘巧合落在她和靖哥哥手中。此事知道的人极少，连他们的子女都不清楚。
这个赵玄，怎么会知道？
“夫人不必紧张。”赵玄神色淡然，“我只是感应到夫人真气运行的路数，与传说中的《九阴真经》有些相似，随口一猜罢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九阴真经》确是绝世功法，刚猛凌厉，练到深处有摧枯拉朽之威。但——”
“但什么？”黄蓉下意识追问。
“但这功法，本就不是为女子所创。”赵玄看着她，眼神很认真，“女子体质属阴，而《九阴真经》虽名‘九阴’，实则走的是‘以阴生阳，阴阳相济’的路子。女子长久修炼，初时进境神速，但每运功一次，经脉便受损一分。十年二十年积累下来，暗伤已成，再想调理就难了。”
他每说一句，黄蓉的脸色就白一分。
“夫人这些年，是否时常觉得腰酸乏力？月事不调，夜里偶有盗汗？运功时胸口隐隐作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
黄蓉握紧了双手，指节发白。
他说得全中。
这些症状她一直都有，原以为是年纪渐长，或是操劳所致。靖哥哥也练《九阴真经》，却从无这些不适，她便以为是男女体质不同，没多想。
可现在……
“你……你如何知道这些？”她声音发颤。
“我懂些医术。”赵玄说得轻描淡写，“而且，我恰好知道一套功法，或许更适合夫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阳光从背后照过来，给他周身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看起来有些不真实。
“那功法名为《玄女轮回功》，专为女子所创。修之可驻容颜、养气血、通经脉。若能与你所练的《九阴真经》相辅相成，不但能化解暗伤，还能让修为更上一层楼。”
黄蓉怔怔地看着他。
理智在尖叫，让她立刻起身离开。这个男人太危险，他知道得太多，给出的诱惑太大。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他凭什么帮她？
可身体却像被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这些年身体的疲惫，心里的空落，还有昨夜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虚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她太累了，累到想找个地方靠一靠，哪怕只是一小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