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芷若睁开眼睛。
脑子还没清醒，身体先疼了。大腿根疼，腰疼，嘴唇也疼。
她伸手摸了一下嘴唇，破了皮。
昨晚的事一下子全涌上来。
她抱林风的样子。
她说“抱我”的声音。
她主动贴上去的那个画面。
周芷若脸颊烫得能煎鸡蛋，一把抓起旁边的青衫子盖在脸上，整个人缩成一团。
浑身发抖。
她怎么做出那种事的？
师父知道了肯定打死她。峨眉派清规戒律第一条就是戒色，她倒好，不光犯了，还是自己主动的。
周芷若咬着嘴唇，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听见脚步声。
有人走过来。
脚步声在她面前停下。
周芷若把青衫子攥得更紧了，不敢露脸。
一只手伸过来，指尖碰了碰她头顶的发丝。
动作很轻。
“把衣服拿下来。”
林风的声音。
周芷若摇头。
“憋不死你？”
她还是摇头。
林风没再说话，蹲在那儿等着。
黄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周姑娘，你别捂了，脸都捂红了。”
周芷若闷声说：“我不出去。”
“你总不能在里面待一辈子。”黄蓉走过来，蹲在林风旁边，“铁枪庙又不是你家。”
周芷若不吭声了。
林风伸手，慢慢把她脸上的青衫子拿开。
周芷若闭着眼睛，睫毛抖得厉害，脸上全是泪痕，红晕从脸蛋一直蔓延到脖子根。
林风看着她：“睁眼。”
周芷若摇头。
“你不睁眼，我就亲你了。”
周芷若猛地睁开眼睛，瞪着他。
林风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
黄蓉在旁边翻白眼：“你吓唬人家干什么？”
“不吓唬她，她不睁眼。”
周芷若瞪着林风，眼睛里带着泪，还有羞，还有怕，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林风没躲，让她瞪着。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周芷若先撑不住了，移开目光，盯着地面。
黄蓉伸手，握住周芷若的手。
周芷若愣了一下，抬头看她。
黄蓉说：“别怕。我跟你一样，都栽他手里了。”
周芷若嘴唇动了动：“你……你不怪我？”
“怪你什么？”
“昨晚我……我吸了药气，控制不住……”
黄蓉叹了口气：“那药确实邪乎，不怪你。”
周芷若眼泪又下来了：“可我……我是峨眉派的，师父知道了……”
“你师父不会知道。”林风开口，“你不说，她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周芷若看着他：“能……能瞒住吗？”
“瞒不住也得瞒。”林风站起来，“事情出了，想办法解决就是了。”
周芷若擦了擦眼泪，撑着地坐起来。
身上疼得她龇牙咧嘴。
黄蓉扶了她一把：“慢点。”
周芷若坐好了，抱着膝盖，不敢看林风。
三个人围坐在一起。
地上还留着昨晚的痕迹，谁都没提。
林风从怀里掏出干粮，掰成三份，递过去。
黄蓉接过去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硬得跟石头似的。”
“有的吃就不错了。”
周芷若接过干粮，小口小口咬着，眼睛盯着地面。
黄蓉看她：“你今年多大了？”
“十七。”
“我十九。”黄蓉又咬了一口干粮，“你师父灭绝师太，脾气是不是特爆？”
周芷若点头：“师父她……性子急，但对弟子好。”
“对你好还让你一个人跑丢了？”
“是蒙古人太厉害，打散了。”
林风嚼着干粮问：“蒙古人多少人？”
周芷若想了想：“黑压压一片，看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