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破军手指扣紧了她的脚踝。.
五指收拢,掌心的温度烫得像刚从火堆里捡出来的石头。
莉维娅的脉搏在他拇指底下突突地跳,一下快过一下。
“你。”
她说那个字的时候,脚尖正点在他的膝盖上。只是是搁着。像一只鸟落在枝头,随时会飞走,但此刻,就此刻,它选择停在这里。
刑破军没说话。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香的味道已经不是在鼻腔里了,是渗进了血管,随着心跳泵向全身。小腹那团火从一簇火苗烧成了一小片,热度沿着腹肌往上蔓延,烧到胸口,烧到喉咙。
莉维娅看着他。看着他的喉结。看着他的胸口——绷带外面露出的那一截锁骨,锁骨窝里有汗,油灯的光照上去,亮得像熔化的金子。
她伸出了手。
指尖从他锁骨窝里那滴汗开始,往下。胸口。绷带的边缘。腹肌的中线。指腹划过那些沟壑的时候,能清晰感觉到肌肉在她指尖下跳动。
刑破军的腹肌一块一块绷紧。
“你在发抖。”
莉维娅的声音带着笑。
“我没有。”
“有。这里。”
她的指尖停在他小腹的位置,轻轻按下去。那块肌肉正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动,像被拨动的琴弦。
刑破军猛地坐起来。
动作太快,矮榻发出一声闷响。
他坐起来的同时松开了她的脚踝——不是放手,是换了一个位置。
他的手从脚踝滑到了小腿,握住了她小腿肚的位置。那里的肌肉比脚踝丰腴,握在掌心里像握着一截被太阳晒暖的玉。
莉维娅的上半身被迫向后仰。
她的另一条腿还在他膝盖上。整个人半躺在椅子里,斯托拉的领口因为这个姿势被拉扯得更低。锁骨下面,丝绸的边缘堪堪停在一个让人呼吸困难的位置。不是露出来,是差一点露出来。
油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将她胸口起伏的弧线切成明暗两半。亮的那一半能看见皮肤底下青色的血管纹路,暗的那一半——暗的那一半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想象。
“你……”
她的声音终于变了。
像是蜂蜜煮沸了。烫的,冒着泡,随时会溢出来。她的手指抓紧了身下的椅垫,指节泛白。被刑破军握住的那条小腿在他掌心里绷直,足弓拉成一张弓,脚趾蜷缩。脚踝上的蜘蛛吊坠疯狂晃动,黑玛瑙的身体在油灯下闪出暗红色的光。
“你不是要签我吗。”
刑破军的声音很低。低到像从胸腔里碾出来的。他的手掌沿着她的小腿往上滑。踝骨。跟腱。小腿肚。膝盖弯。每经过一处,莉维娅的身体就绷紧一分。
“签。”
“签之前——”
他的手掌停在膝盖弯。拇指按进她膝窝的软肉里。那里有一条筋,连着大腿内侧。按下去的瞬间,莉维娅的整条腿猛地一颤,膝盖不由自主地向内收拢,夹住了他的手。
“唔——”
“呃阿~。”
她的上齿咬住了下唇。咬得很用力,唇肉被压出一道白印。但声音还是从齿缝里漏出来了。她——是真的控制不住了。
刑破军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掌被她的膝盖弯夹住,手背贴着她大腿内侧的皮肤。那里的皮肤没有小腿那么紧实,更软,更薄,温度更高。他能感觉到她大腿内侧的肌肉正在不受控制地收缩,像一只被翻过来的螃蟹,所有的腿都在微微颤抖。
“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没有抬头。
“刑破军。”
“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的手掌从她膝盖弯抽出来。不是猛地抽,是一寸一寸地抽。掌缘刮过她大腿内侧的皮肤,莉维娅的呼吸跟着他手掌移动的速度,一下,一下,一下。
手掌完全抽离的瞬间,她呼出一口气。
那口气带着颤音。
刑破军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油灯的光在他瞳孔里跳动,将黑色的瞳仁烧成暗红色。
“你是莉维娅·奥雷利亚。元老院议员盖乌斯的妻子。斗兽场的赞助人。罗马城最危险的女人。”
他顿了一下。
“也是第一个敢给我下药的女人。”
莉维娅的瞳孔微微收缩。
不是因为他的话。
……
是因为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手掌重新贴上了她的小腿。
这次是两只手。一只手握住脚踝,另一只手覆在小腿肚上,掌心的温度隔着皮肤往她的血管里渗。
“助兴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