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拽紧了秦淮茹的裤腿。“妈，那是鬼吗。”秦淮茹没答。她也在看。
**第七名。**星穹列车。丹恒站在车厢里，手里捧着一块数据板。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代码。“丹恒。持明龙裔，星穹列车护卫。隐藏身份：冷面男神榜上榜者。隐藏技能：以太编辑。他从未主动提起，但列车的导航系统、防御矩阵、通讯加密——全由他一人维护。”画面里，三月七从后面探出头：“丹恒丹恒，你在干嘛？”丹恒面无表情地把数据板翻了个面。“看书。”三月七凑过去看。“书上怎么全是代码？”
何雨水扑哧笑出来。全院人都转头看她。她捂住嘴。
**第六名。**仙舟罗浮。彦卿站在云骑军的演武场里，手里的剑还没收。他面前悬浮着一块全息屏幕，屏幕上是他自己写的剑招分析程序。每一招每一式被拆解成数据流，在屏幕上重组、优化、回传。他的剑越来越快。“彦卿。云骑骁卫，镜流的后辈。以太编辑技术自学的。他把剑招写成代码，又把代码练成剑招。”画面里，他收剑入鞘，看向屏幕。屏幕上浮现出一行字：“优化完成。剑速提升12%。”他皱了皱眉。“还能更快。”
镜流站在槐树底下，冰蓝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光幕上的彦卿。手指搭在剑柄上。不是握，是搭。但搭得比平时紧。
**第五名。**画面切到了一间咖啡馆。姬子端着咖啡杯，红发垂在肩头。她面前的桌上摊着一台极薄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跳动着代码。“姬子。星穹列车领航员。表面身份：知性女神榜上榜者。真实身份：前公司高级研究员，代号‘绯焰’。她参与设计了公司第一代防火墙——也是第一个找到漏洞并利用它逃离公司的人。”画面里，姬子合上电脑，端起咖啡杯。窗外星河缓缓流淌。她抿了一口。“还是自己煮的好喝。”
刘海中的搪瓷缸子从手里滑下去，掉在地上，搪瓷磕掉一小块，露出铁锈色。他浑然不觉。
**第四名。**黑塔。星空深处，一个人盘坐在陨石上，周身环绕着无数数据流。她睁开眼睛，瞳孔里是浩瀚的数据海洋。“黑塔。天才俱乐部成员。她将自己的大脑改造成了生物计算机，每秒运算次数超过一颗恒星的能量输出。以太编辑技术的奠基人之一。”画面里，她抬起手，指尖划过虚空。所过之处，现实被撕开一道裂缝，裂缝里是纯数据构成的世界。
全院没人说话。连呼吸声都没了。
**第三名。**卡芙卡。星核猎手基地。她靠在沙发上，紫色长发垂散，手里把玩着一枚棋子。棋子上刻着一个字——“局”。她面前悬浮着数块全息屏幕，屏幕上不是代码，是剧本。无数个世界的历史走向被压缩成一行行文字，她随意划动，像在翻阅一本已经读过无数遍的书。“卡芙卡。星核猎手首领。以太编辑技术的最高掌握者。她从不编写代码——她编写现实。”画面里，她停下划动，抬眼看向镜头。紫色瞳孔里流转着奇异的光。“找到你了。”
全院人的后脊梁同时凉了一下。不是怕，是那种眼神——像她真的在看他们。
**第二名。**画面里没有人。只有一间空荡荡的房间，墙上嵌着一块屏幕，屏幕上跳动着一行字：「第二名：银狼。理由：她还年轻。」字迹苍劲，像用极细的笔尖刻在屏幕上。署名：「师。」
银狼还有师父。全院人还没从震撼里回过神。
**第一名。**画面亮起来了。不是金色，是荧光蓝。那种懒洋洋的、像夜空中的流星尾巴划过的蓝。
星核猎手基地。银狼靠在沙发上，姿势和几天前一模一样。灰蓝色短发，发尾挑染着荧光银，几缕碎发翘在耳后。卫衣袖子堆到手肘，露出手腕和一截小臂。工装裤口袋鼓鼓囊囊，不知道塞了什么。面前悬浮着七个全息屏幕，排成弧形。泡泡糖在嘴里嚼着，节奏不快不慢。
画面里，她正在黑一个系统。屏幕上跳动的代码速度太快，快到全院人只看见一片荧光蓝的光影。她在破解什么。画面角落里浮现出一行标注：「目标：公司最高安全等级防火墙。难度：SSS级。历史被攻破次数：0。」
银狼嚼着泡泡糖。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防火墙开始崩溃。不是轰然倒塌的那种崩溃，是一层一层被剥开，像剥洋葱。每剥一层，她就吹破一个泡泡。剥到最后一层的时候，她把泡泡糖从嘴里拿出来，捏在指尖，拉成一条极细的丝。丝断了。防火墙彻底崩溃。
泡泡糖“啪”一声吹破。
画面定格在她吹破泡泡的瞬间。荧光蓝的光映在她脸上，灰蓝色的瞳孔里数据流缓缓流转。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第一名：银狼——星核猎手核心成员。诸天万界最年轻的顶级骇客。师承：未知。战绩：攻破公司最高安全等级防火墙，唯一记录保持者。备注：她的防火墙加固水平与入侵水平同级。被她加固过的系统，至今未被攻破过——除了她自己。」
光幕暗下去了。全院没人说话。棒梗的窝头从手里掉了，滚到井台边，蚂蚁爬上来，在窝头边缘转圈。
然后系统震了。不是盘点完成的提示，是通讯频道被强行接入了。
顾长生意识深处的光屏弹出一个界面——深灰底色，荧光蓝边角。银狼的脸占满了整个画面。灰蓝色短发比上次乱，像刚睡醒，卫衣领口歪到一边，露出一截锁骨。她没拽。泡泡糖没嚼，捏在指尖，拉成一条极细的丝，丝断了弹回指尖。脸上没有慵懒的表情。灰蓝色的瞳孔盯着顾长生，数据流在瞳孔深处凝滞着，没有流转。
“你还真把我排第一了。”
声音沙哑，像刚醒，但尾音没有往上飘。不是慵懒的挑衅，是真的在问。
顾长生靠在井台边。碗还倒扣着，碗沿的豁口对着灰蒙蒙的天。“你不是让我排的吗。”
银狼沉默了。一秒。泡泡糖塞回嘴里，嚼了两下，然后噗嗤笑出来。不是以前那种嘴角往上一翘眼睛眯起来的笑，是没憋住，从鼻子里先漏出半声，然后嘴角跟着往上翘，眼睛弯起来。泡泡糖“啪”吹破了。
“算你识相。”
声音恢复了慵懒。但灰蓝色的瞳孔里，数据流重新开始流转了，比平时快。她把泡泡糖从嘴角粘的碎屑抹掉，往沙发里一靠，腿蜷起来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整个人像一只刚被顺过毛的猫，还在假装自己不在乎。
“奖励你一个情报。”
语气漫不经心。但瞳孔里的数据流又凝滞了片刻。
“星核猎手内部，有人在查你的底。”
风从胡同口灌进来，槐树枝丫蹭动，发出极细的沙沙声。井台上窝头的酱豆腐印子干透了，蚂蚁早爬远了。
镜流站在槐树底下。手指握紧了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