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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镜流的过去·上(1 / 2)

卡芙卡挂了通讯之后,屋里那股子静反倒比刚才她说话的时候更沉。

镜流的手指还搭在剑柄上。不是握,是搭。但搭得比平时紧。指尖轻轻碰着冰蓝色的剑柄,剑身上的冰晶跟着她呼吸的节奏一明一灭。瞳孔深处那片星空里,翻涌的冰霜还没有平息。

“三天后。”她说。声音很轻,像冰面下极深处传来的水声。“城南废弃仓库。”

顾长生从炕沿上站起来。窗户纸上的破洞里漏进来的日光已经完全暗下去了,暮色从缝隙里渗进来,把屋里染成灰蓝色。他走到门口,拉开门。冷风灌进来,带着煤烟味儿和霜气,往领口里钻。院里已经没人了。何雨水洗衣裳的盆扣在井沿上,搓衣板搁在旁边,上面还沾着皂角的碎沫。贾张氏的门关着,门缝里没透光。刘海中的搪瓷缸子还扣在地上,没人捡。阎埠贵那根算账的树枝滚到了井台边,卡在青砖缝里。秦淮茹的灶房还亮着灯,黄黄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光里有一道瘦削的影子在晃动。大概在洗碗。碗沿碰着锅沿,发出极细的瓷声。

顾长生在门口站了片刻,然后往后院走。镜流没跟来。他也没回头。

后院比前院更静。阎埠贵码的柴火堆还在,整整齐齐,连树皮都朝同一个方向。石桌上落了一层薄霜,月光照在上面,泛着极淡的银白。他在石桌边站定,从柴火堆里抽出那根树枝——还是那根,大拇指粗,三尺来长,树皮糙得像砂纸。握在手里掂了掂。手感比昨天顺了。顺在哪儿,他也说不清。大概是握久了,树枝认得他的手了。

起手。刺出去。

树枝切开暮色,切开石桌上弥漫的薄霜,切开他自己呼出的白雾。收回来,再刺。镜流剑典的起手式,他已经练了无数遍。刺出去的角度,收回来时手腕的翻转,呼吸跟动作的配合——每一遍都比上一遍顺一点。那点顺,他自己能觉出来。但今晚不一样。

刺到第七遍的时候,树枝的尖端本来应该亮起的那缕冰蓝色光,没有亮。

顾长生停了手。不是累了,是有什么东西堵着。不是堵在手上,是堵在别的地方。他说不清是哪儿。他又刺了一遍。树枝切开空气,切开月光,切开霜。光还是没有亮。

“你的心不静。”

声音从背后传来,很轻。顾长生没回头。

镜流从槐树影里走出来。冰蓝色的光晕在月光底下亮起来,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冷冽冽的薄雾里。她走过的地方,青砖缝里的薄霜厚了那么一点点。赤裸的足踩在青砖上,每一步都踏出极细微的冰晶碎裂声。她走到石桌边,没有停,一直走到他身侧。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的气息——不是香味,是冷。是深冬清晨推开窗户吸到的第一口空气,清冽冽的,带着极淡极淡的霜气。

她没说话。只是站着。

顾长生又刺了一遍。树枝切开空气,切开月光。光还是没有亮。他放下树枝,树皮上的糙感留在掌心。月光照在石桌上,把霜染成银白色。

镜流动了。不是走,是坐。她在石桌边的树墩子上坐了下来。不是坐在他对面,是坐在他旁边。隔了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银白长发垂在身后,发尾的冰蓝色微光在月光底下轻轻晃动。她没看他,在看石桌上那层薄霜。

顾长生看着她的侧脸。月光把她的轮廓染成银白色,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极淡。嘴唇抿着,抿出一个不太想说话的弧度。但她的肩膀——向来挺得像一柄出鞘的剑的肩膀——此刻微微松着。不是刻意松的,是忘了绷着。

沉默了很久。久到前院传来秦淮茹倒水的声音,哗啦一声,水泼在青砖上,顺着砖缝往低处淌。久到贾张氏的咳嗽声从门缝里挤出来,咳完了呸一声,嘟囔一句“这鬼天”。久到月光从槐树梢升到了屋顶。

镜流开口了。

“我斩断的记忆里。”

声音很轻,轻得像冰面下极深处传来的水声。她停了一下。冰蓝色的瞳孔里,那片星空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慢旋转。不是冰晶,是更深处的,像冰湖最底下暗流涌动的水。

“有一个人。”

顾长生没有追问。只是坐在她旁边,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石桌的冰凉从手肘传过来。

镜流的睫毛垂下去了。极轻微,像被月光压的。冰蓝色的瞳孔被睫毛的阴影遮住,看不清那片星空里翻涌的是什么。但她周身环绕的冰晶——那些细碎的、像无数颗微小的星辰围绕着她公转的冰晶——旋转的速度慢下来了。不是刻意慢的,是忘了转。

“我练剑的时候,她总在旁边看。不说话,就是看。看完了,递一碗水过来。水是温的。”

声音很轻。不像在跟顾长生说话,像在跟自己说。

“我问她为什么不练。她说她练不好,看我练就够了。我信了。后来才知道,她不是练不好。她把自己的剑道,封进了我每一招每一式里。我刺出去的每一剑,都有她的影子。”

冰晶的旋转更慢了。慢到几乎悬停在她周身,像凝固的时间。

“我不知道。一直不知道。直到那天——”

她停住了。冰蓝色的瞳孔里,那片星空的深处,翻涌的冰霜骤然凝滞。睫毛微微颤着,像冰面上被风吹动的一道极细极细的裂纹。嘴唇翕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手指——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无意识地蜷了蜷,像在抓什么不存在的东西。

顾长生看着那只手。白得几乎透明的手指,指节分明,指甲修得极短。握了一千多年剑的手。此刻在微微蜷缩,像一个不知道该把手里剑放下还是继续握着的人。

“直到那天。”她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轻了,轻得像冰面裂开第一道纹路时发出的那声脆响。“她挡在我面前。剑刺进她胸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睫毛颤得更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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