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雯雯坐在贵宾席，眼睛通红。她知道这首歌是唱给谁听的。
“早该知道泡沫，一触就破——”
“就像已伤的心，不胜折磨——”
“也不是谁的错，谎言再多——”
“基于你还爱我——”
第二段主歌，情绪转向自我救赎。裴渡的声音沉下来，带着一种疲惫的释然：
“再美的花朵，盛开过就凋落——”
“再亮眼的星，一闪过就坠落——”
“爱本是泡沫，如果能够看破——”
“有什么难过——”
最后的副歌，是呢喃，是告别：
“全都是泡沫，只一刹的花火——”
“你所有承诺，全部都太脆弱——”
“而你的轮廓，怪我没有看破——”
“才如此难过——”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余音消散。
死寂。
长达十秒的死寂。
然后，掌声如雷。
裴渡鞠躬，下台。经过杨宓身边时，他停顿了一下，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没有任何情绪。
然后他走了过去，回到座位。
杨宓站在台上，面对着如潮的掌声和闪光灯，却觉得浑身冰冷。
她听懂了。
《泡沫》不是写给“所有在感情里挣扎过的人”的。
是写给她的。
是裴渡在用这首歌告诉她：你看，我们的感情，从头到尾，只是一场泡沫。绚烂过，但也碎了。碎了之后，连痕迹都没有。
“杨宓老师？”主持人在旁边小声提醒。
杨宓回过神，强迫自己微笑，继续发布会流程。
但她的余光，一直看着贵宾席的那个身影。
裴渡坐在那里，表情平静，偶尔和身边的于雯雯低声交流几句。有记者试图过来采访，被他礼貌地摆手拒绝。
他就像个旁观者，冷静地看着这一切。
包括她此刻的狼狈。
发布会结束后，后台一片混乱。
媒体想采访裴渡，粉丝想合影，工作人员在维持秩序。杨宓在保镖的护送下，匆匆走向电梯。
“宓宓，等等！”林娜追上来，“裴渡在贵宾室等你，说有句话想说。”
杨宓脚步顿住。
贵宾室里，裴渡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
“歌很好听。”杨宓先开口，声音有些哑。
“谢谢。”裴渡点头，“《体面》的发布效果会很好，提前恭喜。”
“裴渡……”杨宓想说什么，但喉咙发紧。
“我来是想说，”裴渡打断她，语气平静，“从今天起，我们两清了。你不需要愧疚，我也不需要感谢。之前的事，都过去了。”
杨宓的心脏像被狠狠攥住。
“我……”
“好好做音乐。”裴渡看着她，眼神没有任何波澜，“你是个好演员，也会是个好歌手。别浪费才华。”
说完，他转身要走。
“裴渡！”杨宓叫住他，眼泪终于掉下来，“如果……我是说如果，三年前，我多给你一点机会……”
裴渡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没有如果。”他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杨宓，我们已经离婚了。往前看吧。”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
杨宓站在原地，眼泪汹涌而出。
她终于明白，什么叫彻底失去。
不是离婚证，不是分开住，是那个人心里，已经彻底没有你的位置了。
而这一切，是她亲手造成的。
晚上八点，裴渡回到出租屋。
他洗了个澡，然后打开系统面板。
【当前声望：2,134,789/∞】
【可用文明火种：4】
【成就达成：前妻的悔恨（终极）】
【检测到声望值突破200万，解锁新功能：】
【1.作品优化系统：可消耗声望值优化已兑换作品的细节，使其更适应当前世界。】
【2.完美嗓音（被动）：永久提升宿主演唱时的音准、气息、情感表达能力。】
【3.隐藏任务触发：在一年内完成“三栖巨星”成就（影视、音乐、综艺各获得一项权威奖项提名）。奖励：？？？】
裴渡浏览着新功能，眼神微亮。
“小娱，优化《我不是药神》剧本，使其更符合当前世界的医疗体系和法律环境。消耗多少声望？”
“分析中……优化完整剧本需消耗50万声望。是否确认？”
“确认。”
【优化完成。剧本已适配当前世界背景，过审概率提升30%。】
“另外，”裴渡想了想，“使用‘导演大师体验卡’，我要在意识中预演《药神》的关键戏份。”
【体验卡生效。倒计时23:59:59。】
瞬间，无数导演技巧涌入脑海。裴渡闭上眼睛，开始在意识中构建《药神》的场景。
程勇第一次卖药时的紧张和愧疚。
病人们围着他喊“药神”时的震撼。
最后法庭上那句“我承认我有罪，但我不认错”的悲壮。
三个小时的沉浸式体验，当他睁开眼睛时，窗外天色已经微亮。
裴渡走到窗边，看着晨曦中的城市。
《白夜追凶》拍完，《药神》就可以提上日程了。
而杨宓那边……
他想起今天在贵宾室，她哭着说“如果”的样子。
没有如果了。
从他绑定系统，从他在酒吧唱出《消愁》，从他决定要走一条完全不同的路开始，就已经没有如果了。
手机震动，是陈凯发来的微信。
“裴渡，睡了没？刚收到消息，《白夜》的审查研讨会定在下周三。文化部、广电总局、政法委都会派人来。咱们得好好准备。”
“另外，光影传媒的王磊又联系我了，说想投资《药神》。他听说你有这个项目，愿意出五千万，占30%。你怎么看？”
裴渡想了想，回复：
“研讨会好好准备，把剧里关于司法正义、程序正义的探讨整理成文字材料。光影的投资可以谈，但我要最终剪辑权，以及后续衍生开发的主导权。”
“明白！还有件事……杨宓工作室刚才联系我，说想投资《药神》，出价比光影高，还不要任何权利，只要挂个联合出品。”
裴渡手指顿了顿。
“拒绝。”
“好。”
结束对话，裴渡放下手机。
他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眼神平静而坚定。
路还很长。
但这一次，他会一步一步，走得稳稳当当。
走到那个所有人都只能仰望的高度。
走到那个，连后悔都来不及的高度。
（第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