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接触到诡异实体的瞬间，发生了剧烈的化学反应。暗红色的烟雾腾空而起，伴随着皮肉烧焦的恶臭。
“呜......呜呜......”
裂口女残存的脸庞在地上疯狂挣扎，但那张嘴已经被工业钢钉和朱砂彻底封死，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类似流浪狗被掐住脖子时的呜咽声。
季明蹲在地上，看着视线上方那个血条。
【1480/1500】
物理穿刺伤害加上朱砂附魔灼烧，扣了二十点血。这钢钉的杀伤力确实不如十二号口径鹿弹，但胜在成本低廉。一盒工业钢钉才十五块钱，里面有两千枚。
“听得懂人话吗？”
季明伸出食指，敲了敲裂口女脑门上那块相对完整的皮肉。
地上的肉块剧烈颤抖了一下，那双惨白的眼珠子里，怨毒的情绪已经被一种纯粹的恐惧所取代。它拼命地上下晃动着那张残缺的脸，表示听懂了。
“很好。现在你是一件拥有1480点耐久度的探路装备。你的物理碰撞体积已经被我锁死了。如果你敢在前面带路的时候耍花样，或者试图解除实体化......”
季明从帆布袋里扯出一根雷管，在裂口女的眼前晃了晃。
“我就把你这堆烂肉塞进迫击炮的发射管里，垫在底部当引燃底火。听清楚了吗？”
肉块疯狂地点头，喉咙里的呜咽声变得更加谄媚，甚至还带着点讨好的尾音。
林婉靠着承重柱，整个人已经彻底麻木了。
耳鸣声消失了，精神污染的压迫感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三观被放在液压机下反复碾压的荒谬感。
她看着季明从帆布袋上扯下一根备用的尼龙伞绳。
季明动作熟练地把伞绳打了个死结，套在裂口女那截指骨和碎肉连接的部位，像拴狗一样把它从地上拽了起来。
这东西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出曾经C级规则怪谈的恐怖模样。它变成了一坨由碎肉、工业钢钉、朱砂和一截骨头拼凑而成的丑陋肉球。
“你......你把它收服了？”
林婉的声音干涩得像是在嚼沙子。她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切。防卫局的御鬼者收容诡异，需要建立精神链接，需要承受巨大的灵魂反噬，甚至要献祭自己的寿命。
而这个精神病人，用一个十五块钱的工业订书机和一罐朱砂，把一个C级怪谈缝成了一条狗？
“纠正一下，这叫废物利用。”
季明拽了拽手里的尼龙绳，肉球立刻在地上滚了两圈，发出顺从的呜咽。
“这破地方的视线太差，我们需要一个能趟雷的探路工具。这玩意儿有1480点血，足够在前面的陷阱里替我们扛几波伤害了。编号01号导盲犬，就叫它旺财吧。”
“旺财......”
林婉张了张嘴，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个世界。她学了四年的诡异收容学理论，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一堆废纸。
“别愣着了，赶紧找路。这地方的含氧量在下降。”
季明把尼龙绳缠在左手腕上，右手重新端起那把雷明顿霰弹枪。
他的判断没错。
地下站台里的空气变得越来越稀薄。每一次呼吸，肺部都有一种被砂纸摩擦的灼热感。
就在这时，被拴在尼龙绳另一端的“旺财”突然躁动起来。
它拼命地拉扯着绳子，那双惨白的眼珠子死死盯着站台正上方的天花板。被工业钢钉缝死的嘴巴里，发出极其尖锐的狂吠声。
这声音不再是刚才那种讨好的呜咽，而是充满了极度的恐慌。
四周墙壁上那些暗红色的肉膜，像是听到了某种指令。原本已经停止蠕动的生物质墙壁，突然开始了剧烈的收缩。
巨大的挤压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混凝土被压碎的咔咔声不绝于耳。
“空间在缩小!”
林婉猛地转头看向四周。原本宽敞的地下站台，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内塌陷。那些肉膜上长出的眼睛全部睁开，流淌出绿色的腐蚀性粘液。
凶煞级巢穴的底层规则被触发了。它不再试图用衍生体来消耗猎物，而是打算直接把这片空间变成一个封闭的胃袋。
“它要消化我们!”
林婉的声音里透出真正的绝望。
季明抬起头，看着不断逼近的天花板，左手腕上的尼龙绳被“旺财”拽得笔直。
这畜生的感知比人类敏锐得多，它在害怕头顶上即将掉下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