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泰左手手腕处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尖锐的刺痛。
他猛地扯开西装袖口。
手腕内侧，隐藏在菩提手串下方，纹着一个诡异的“千面佛”图案。此刻，那些用特殊颜料刺入皮肤的佛脸，正因为某种未知的恐惧而剧烈扭曲着。皮肤表面泛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赵泰脑子里立刻蹦出一个念头。
这绝对不是防卫局档案里记录的任何一种御鬼者能力。
御鬼者的底层逻辑是“借用”和“妥协”。他们通过精神链接，借用诡异的力量，代价是自身的理智和寿命。
但屏幕里这个穿着病号服的疯子，完全是在进行单方面的“物理霸凌”。
他强行把虚无缥缈的规则怪谈，降维成了拥有质量和体积的实体。然后用最廉价的工业钢钉和火药，把它们按在地上摩擦。
“不可控变量。”
赵泰低声念出这四个字。
他手腕上的千面佛纹身还在隐隐作痛。这说明那个男人的能力，不仅能压制普通的规则怪谈，甚至对旧日支配者的力量残留，也产生了本能的威慑。
如果让这种人活着走出三号线，防卫局高层那些依靠收容物建立起来的权力体系，将会遭到毁灭性的打击。
任何依靠唯心规则建立的权威，在绝对的物理当量面前，都只是一堆脆弱的废纸。
“长官，我们要派救援队进去吗？林婉探员还在里面。”
技术员小心翼翼地转过头，看着赵泰阴沉的脸色。
“救援？”
赵泰冷笑了一声。他重新拿起那根雪茄，叼在嘴里。
“里面的生物质墙壁虽然被炸毁了百分之六十，但凶煞级巢穴的核心还在。现在派人进去，就是给巢穴送外卖。”
他在心里快速推演着当前的局势。
这个叫季明的男人是个极度危险的武器。武器不需要被救援，武器只需要被消耗。
只要把季明困在三号线里，让他和巢穴的核心死磕。等他们两败俱伤，巢穴的规则彻底崩溃，季明的弹药和体力也消耗殆尽。
到时候，他赵泰就可以带着直属的特勤小队进去，以“收容失控御鬼者”的名义，把这个男人变成自己手里的底牌。
至于林婉的死活，在权力的牌桌上，连个筹码都算不上。
“切断三号线所有的物理出口。封死主排气扇。”
赵泰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长官!如果封死排气扇，里面的氧气会在半小时内耗尽!他们会窒息的!”技术员猛地站了起来。
“谁说我要憋死他们了？”
赵泰瞥了技术员一眼，眼神里透出毫不掩饰的算计。
“如果氧气耗尽，那个疯子肯定会用炸药强行炸开通风管道。我可不想把整个三号线炸塌。”
他伸出手指，在监控台的屏幕上点了点。
“启动三号线地下二层的备用防洪闸。把城市地下管网的积水，全部灌进他所在的通风管道里。”
技术员愣住了。
“灌水？可是......”
“水是流体，炸药对流体的破坏力会被大幅度削弱。只要水位不断上涨，他们就只能顺着通风管道，被迫往地势更高的巢穴核心区爬。”
赵泰将手里燃烧的雪茄，重重地按死在水晶烟灰缸里。
“我要让他，替我们去蹚平那个凶煞级核心。执行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