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发特制的附魔独头弹，火药成本加上高纯度朱砂，黑市价至少五百块。
五百块钱砸进去，连个响都没听见。
这已经不是亏本的问题了，这是在拿钱打水漂。
“纯粹的动能置换行不通了。”
季明在心里推演着当前的局势。
这层生物装甲的吞噬阈值极高。常规的铅弹加上低级附魔，根本撑不破它的胃口。
要对付这种带规则属性的防御，只有两个办法。
第一，用持续的高温产生湮灭反应，比如白磷燃烧弹。只要温度超过它吸收和再生的极限，就能把它烧成灰。
第二，用绝对的当量强行撑爆它。比如在它肚子里塞两块C4。
季明伸手摸向腰间的战术挂包。
白磷弹倒是有两颗。但现在脚下全是积水，湿度太大，白磷的燃烧效果会大打折扣。而且在这条直径不到三米的金属管道里扔白磷弹，燃烧耗尽氧气的速度会比刚才的温压弹还要快。
至于C4...
季明看了一眼周围生锈的管壁。
在这个距离引爆C4，冲击波会在管道内形成致命的回洗效应。那堵肉墙死不死不知道，他自己肯定会被震成一滩贴在铁皮上的烂泥。
火力不足恐惧症，在这个狭小潮湿的地下空间里，久违地发作了。
季明深吸了一口气，下水道的恶臭灌进肺里，让他的大脑保持着绝对的清醒。
他停止了无意义的射击。把雷明顿背回身后，开始翻找帆布袋里的其他小零碎。试图找出一个能在狭小空间内产生定向爆破，又不至于把自己活埋的替代方案。
林婉拖着脱臼的左臂，艰难地趟着水走了过来。
她靠在管壁上，胸口剧烈起伏。脸色因为失血和缺氧泛着一种死人的灰白色。
“没用......对吧？”
林婉看着那堵完好无损的肉墙，声音虚弱得像是随时会断气。
“常规的物理攻击，根本穿不透巢穴母体的核心防御。它把整条三号线的灵异力量都集中在了这里，形成了一道绝对的规则屏障。”
季明没搭理她。
他正从帆布袋底摸出几根雷管，盘算着能不能把雷管绑在旺财身上，让这只狗去当个自爆卡车。
“你不用白费力气了。”
林婉看着季明手里的动作，咬了咬干裂的嘴唇。
“防卫局的档案里有记录。这种级别的吞噬规则，除非用同等量级的灵异物品去对冲，否则任何带有物理质量的东西，都会被它当成养料吸收掉。”
季明停下手里绑雷管的动作。
他转过头，看着林婉。
“你既然知道得这么清楚，刚才怎么不早说？浪费我五百块钱的子弹。”
季明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毫不掩饰的市侩和不满。
林婉被噎了一下。
她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在经历了被官方抛弃、被强酸堵路、被积水淹没的绝境后，这个疯子的关注点居然还在那颗不值钱的子弹上。
“我......我刚才还没来得及看清这到底是什么类型的防御。”
林婉避开季明的视线，深吸了一口气。
水已经快淹到她的膝盖了。如果再拖下去，地下二层的积水会把这条管道彻底灌满。到时候他们连呼吸的空间都没有。
她必须做点什么。不能把活下去的希望全寄托在这个脑回路不正常的疯子身上。
至少，她要证明防卫局的手段，并不完全是建立在算计和牺牲上的。
林婉把完好的右手伸进战术马甲内侧的一个防水夹层里。
摸索了几秒钟后。
她掏出了一个巴掌大小、通体银色的金属圆盘。
圆盘的表面刻着一圈圈极其复杂的类似集成电路的纹路。中心位置，镶嵌着一颗没有亮起的蓝色指示灯。
“这是什么？”
季明瞥了那个圆盘一眼。
“联邦科学院上个月刚配发给A级外勤小队的试验机。”
林婉握紧圆盘，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高频灵异波段干扰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