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杂役区的木屋里依旧安静得可怕。
林石盘坐在床上，意识再次沉入那方巴掌大的石缝空间。
那株青灵草经过一夜的滋养，叶片上的枯黄已褪去大半，重新泛起一丝淡淡的青意。根须也比之前扎得更深了一些，仿佛真的从绝境中挤出了一线生机。
林石心中微微一震。
“果然……白天受的屈辱越大，这石缝吸收的‘逆境之力’就越多，灵草生长得就越快。”
他没有急着炼丹，而是先仔细观察石缝空间的每一个细节。
空间狭窄得可怜，四周是坚硬的石壁，土壤干裂贫瘠，几乎没有灵气流动。若不是那株青灵草顽强地挺立其中，这里简直像一座死牢。
可正是这份“死牢”般的逼仄，却让林石生出一种奇异的坚定。
“别人都以为我被踩进了死路……却不知，这死路里，正长出属于我的根系。”
他深吸一口气，从木箱底层取出一个破旧的小丹炉——这是他这些年偷偷省吃俭用，从黑市换来的最低级货色，只能炼制最低阶的丹药。
林石将青灵草小心采下几片叶子，连同白天被抢后剩下的少量杂草药材，一起投入丹炉。
“成与不成，就看今晚了。”
丹火点燃。
狭窄的石缝空间里，丹炉开始微微震颤。
林石全神贯注，控制着微弱的灵力输入。炼丹过程比他想象中艰难得多，空间太小，灵气不足，每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行走。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又浮现出白天李猛踩在他背上的那一脚，以及那些杂役的嘲笑声。
“废物……石头缝里长不出东西……”
每一次屈辱回忆，都化作一丝黑气，从他体内涌出，缓缓渗入石缝空间，悄无声息地滋养着丹炉中的灵草残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突然，丹炉猛地一颤！
一股淡淡的药香从炉口溢出，带着一丝清新灵动的气息。
林石眼睛亮了。
他猛地打开炉盖——
三颗浑圆的养气丹静静躺在炉底，表面隐隐流动着淡青色的光泽。
虽然只是最低阶的下品养气丹，但品质却比他预想中好了不少，药力比普通杂役炼制的要纯净两成。
林石握着这三颗丹药，手指微微发抖。
“成了……真的成了！”
他没有急着服用，而是先把意识沉回石缝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