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没有回头。他推开门，走进雨里。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支线任务：治疗郑三炮膝伤。】
【首次治疗完成。疼痛指数：5→3。信任度+10。当前好感度：28。进度：5%。】
【备注：目标开始期待下一次治疗。】
第二天，雨还没停。
早操改成了室内体能训练。老炮带着全班在楼道里做俯卧撑，一组五十个，中间休息三十秒。林越做到第三组时，系统弹出提示：力量+0.3。喜娃趴在地上，胳膊抖得像筛糠，但咬着牙硬撑。小庄做完了五组，又自己加了两组。
老炮在旁边看着，没说话。但林越注意到，他走路的时候，右腿落地的时间比昨天长了——不是更疼了，是敢把重心放上去了。
上午内务检查。小庄的被子进步很大，虽然棱角还不够锐利，但至少是方方正正的一块了。老炮检查的时候，伸手捏了捏被角，说了两个字：“还行。”
小庄的下颌线明显松了一下。喜娃的被子反而退步了——昨晚太累，早上叠得匆忙，被老炮拎出来重新叠了三遍。
中午吃饭的时候，喜娃小声对林越说：“林子，我觉得老炮今天心情不错。”
“怎么看出来的？”
“他骂人的声音比昨天小了。”
林越差点被馒头噎住。
下午，雨终于停了。天还是阴的，但云层裂开了一道缝，透出一点灰蒙蒙的光。老炮吹哨集合：“下午战术基础动作。低姿匍匐、侧姿匍匐。操场。”
操场上的土被雨泡了两天，变成了一片泥浆子。一脚踩下去，泥水能没过脚脖子。新兵们趴在泥里，老炮一声令下，开始匍匐前进。
冷。泥水从领口、袖口、裤腰灌进来，冰得人头皮发麻。胳膊肘和膝盖撑在泥里，每往前挪一步都要费平时三倍的力气。一趟爬下来，所有人变成了泥人，只剩下两只眼睛还看得出颜色。
喜娃从泥里爬起来，抹了一把脸，嘿嘿笑：“俺们村插秧的时候也这样。”
小庄没说话，但他是爬得最快的一个。低姿匍匐的动作凶猛而高效，像一条在泥水里游动的蛇。老炮站在终点，手里掐着秒表，在小庄冲线的时候按下了表盘。他低头看了一眼数字，没说话，但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林越的系统捕捉到了那个数字：17秒8。全队最快。
轮到林越的时候，他趴在泥里，系统面板在眼前展开。八极拳的贴地发力技巧可以融入匍匐动作——用腰腹核心力量贴地移动，而不是纯靠手脚蹬。他试了一下，果然，速度明显提上来了，而且省力。
冲线的时候，老炮的秒表停在18秒2。全队第二。
老炮看了林越一眼。“你跟谁学的？”
“自己琢磨的。武术底子。”
老炮点了一下头，没再问。但林越注意到，老炮在“林越”那行的备注里又加了一笔。
训练结束，全班列队。老炮站在队列前，目光从每一个泥人脸上扫过。
“今天，有几个人爬得不错。但不错还不够。我要的是——不管什么地形、什么天气，你们都能爬过去。泥水、雪地、石子路、铁丝网底下，眼睛都不眨一下。能不能做到？”
“能！”全班吼出来。
老炮的目光在小庄和林越身上停了一瞬。“解散。”
晚上熄灯前，林越在走廊里碰见老炮。老炮靠在墙上，手里拿着那个黑色本子，正在写什么。看见林越，他把本子合上了。
“班长，膝盖今天怎么样？”
老炮沉默了一下。“好多了。”
这三个字从老炮嘴里说出来，比普通人说一百句“谢谢”都有分量。林越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转身回了宿舍。
系统提示音响起。
【支线任务：治疗郑三炮膝伤。】
【目标主动反馈“好多了”。信任度+5。好感度：33。进度：8%。】
【备注：信任基础已建立。下一步：持续治疗，逐步修复。】
林越躺在床上，看着上铺的床板。窗外，云层终于裂开了，露出一小片深蓝色的天空，几颗星星亮得很倔强。和这间宿舍里的某些人一样。
对面下铺传来翻身的声音。
“林越。”
“嗯。”
“明天格斗训练。”小庄的声音很平。
“嗯。”
“听说你练过八极拳。”
林越嘴角微微翘起来。“练过几年。”
黑暗中，小庄沉默了几秒。“明天，咱俩一组。”
林越笑了。“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