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找个地方住。”他对柳飘飘和铁牛说。
三人沿着街道往前走,在一家客栈门口停了下来。客栈不大,两层小楼,门口挂着一块匾额,写着“平安客栈”三个字。
秦无疆走进去,柜台后面站着一个干瘦的老头,筑基初期的修为,正拿着一块布擦一个瓷碗。
“住店?”老头头也不抬。
“三间房。住三天。”秦无疆说。
“一间房一天一块下品灵石。三间房三天,九块。”
秦无疆从怀里掏出九块下品灵石,放在柜台上。
老头把灵石收起来,递给他三把钥匙。
“二楼,三间挨着的。晚上不要出门,出了事客栈不负责。”
秦无疆接过钥匙,上了楼。
房间不大,但很干净。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窗户上糊着纸,能听到外面的嘈杂声。
秦无疆关上门,把包袱放在床上,坐在床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十天。从剑冢逃出来到现在,整整十天。他几乎没有好好休息过一天。
“黑爷,无定坊哪里有卖丹药的?”
“镇子中央有一家‘百草堂’,是灵药阁的产业。丹药品种齐全,价格公道——至少表面上是。”
“表面上是?”
“灵药阁在无定坊经营了上百年,信誉一直不错。但暗地里,他们会派人跟踪出手阔绰的客人,摸清底细之后,要么拉拢,要么抢劫。”
秦无疆点了点头。
他现在的身家不多,全部加起来大约有五十块下品灵石。这点钱在无定坊算不上“出手阔绰”,但也够他买一些基础的修炼资源。
“明天去百草堂看看。”他说。
他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隔壁房间传来轻微的响动。
不是柳飘飘的房间,是另一边的隔壁。
秦无疆睁开眼睛,将神识扩散开去。
炼气七层的神识范围有限,只能覆盖隔壁房间的大致情况。他感觉到隔壁房间里有一个人,修为在炼气九层左右,正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像是在等什么。
秦无疆收回了神识,没有打草惊蛇。
“黑爷,隔壁那个人,你帮我盯着。”
“已经盯上了。”黑爷说,“他进门之后就坐在床边,没动过。要么是在修炼,要么是在等人。”
秦无疆没有再说话,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但他没有真的睡着。
他的右手放在枕头下面,握着那柄低阶法剑的剑柄。
深夜。
镇子里的嘈杂声渐渐散去,街道上变得安静。偶尔有几声狗叫,从远处传来,然后又归于沉寂。
秦无疆的呼吸很均匀,像是一个沉睡的人。
但他醒着。
识海中,黑爷的声音响起:“隔壁的人动了。”
秦无疆睁开眼睛,在黑暗中,他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紫色的雷光。
“他走到门口了。开门了。出来了。他在你门口停下了。”
秦无疆握紧了剑柄。
“他站了三秒。走了。下楼了。”
秦无疆没有动。
“黑爷,他跟了我们多久?”
“从你们进镇子开始,他就盯上你们了。你们进客栈之后,他跟着进来,开了你们隔壁的房间。”
“一个人?”
“一个人。但他在楼下留了记号,应该是通知同伙。”
秦无疆在心里骂了一声。
刚进无定坊就被盯上了。散修聚集地,果然不是什么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