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天 > 古代言情 > 休夫后,我扶公主登基改律法 > 第六章:《卖身契上,律法有缝》

第六章:《卖身契上,律法有缝》(1 / 2)

县衙外,日头偏西。

沈渡站在石狮子旁边,看着张妈妈和那个讼师走出衙门。讼师走在前面,步子不快,像刚下完一盘棋,输赢都不急。张妈妈跟在后面,腰间的钥匙哗哗作响。

经过沈渡身边时,张妈妈停了一步。

“明日再审。”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听得见,“多出来的一天,够做很多事。先生夜里走路,小心些。”

沈渡看着她。没有接话。

张妈妈笑了一下,跟上讼师,钥匙声渐远。

小鹊从廊柱后面钻出来,脸色发白。“先生,她——”

“听到了。”

沈渡走下衙门的台阶。春桃跟在身后,纱布还缠在手腕上,走路已经不抖了。

“先生,明天再审……张妈妈会做什么?”

沈渡没有停步。“做她们最擅长的事。”

“什么?”

“让证人闭嘴。”

春桃的脚步顿了一下。沈渡回头看她。

“怕了。”

不是问句。春桃咬着嘴唇,没有否认。

沈渡转过身,继续走。

“怕就对了。怕,说明你知道她们会做什么。知道,就能防。不知道才可怕。”

她走到街角,停在一棵老槐树下。

“春桃。你的卖身契,你亲眼见过吗。”

春桃愣了一下。“……见过。被卖进侯府那天,娘按了手印,我也按了。”

“契书上写的什么。”

“写……卖身为奴,永不赎身。”

“谁写的。”

“侯府的账房先生。”

沈渡靠在槐树干上,手指在袖中摸索着那枚铜钱。铜钱是暖的。

“账房先生。好。”

-

侯府的账房在西跨院,一栋两层小楼,窗子开得很小,门却厚实。管账的先生姓刘,五十出头,手指被墨汁浸得发黑,指甲缝里都是陈年的墨垢。

沈渡站在账房门口时,刘先生正在拨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了一串,抬头看见她,手指停了。

“沈……沈氏。”

他没叫她“侯夫人”。消息传得快,侯府上下都知道,这位前侯夫人昨天写了休书,今天替一个丫鬟递了状纸。

“刘先生。”沈渡跨进门,目光扫过满墙的账册,“我来查一份契书。”

“什么契书。”

“周春桃的卖身契。”

刘先生的手指在算盘上搭着,没动。“卖身契是侯府的私产,外人无权查阅。”

沈渡没有跟他争辩“外人”两个字。她从袖中取出那张《大周律》的手抄本,翻到其中一页,放在算盘旁边。

“‘奴婢买卖,须立契约为凭。契约一式两份,买卖双方各执一份。’”

她看着刘先生。

“春桃的卖身契,侯府存了一份。她娘手里应该也有一份。她娘死了。那份契书在哪儿。”

刘先生的眼神闪了一下。很细微,但沈渡看到了。

“她娘的那份……应当在她自己手里。她娘死了,自然就没了。”

“没了?”沈渡把《大周律》翻到下一页,“《大周律·户婚》第三十七条,契约损毁或遗失,可向存契方申请抄录副本。存契方不得拒绝。”

她合上书。

“侯府是存契方。我要抄录副本。不得拒绝。”

刘先生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算盘珠子在他指间轻轻碰了一下,发出一声脆响。

“契书……不在我这儿。”

“在哪儿。”

“在大管事手里。大管事今日不在府中。”

沈渡看着他,目光沉静却带着压迫,久到刘先生的手指在算盘上反复摩挲,终是没敢动。

“明日再审,”她收起《大周律》,语气不容置喙,“明日之前,我要看到那份契书。”

她转身走到门口,停了一步。

“刘先生。你替侯府记了半辈子账。侯府的账,记得清楚。你心里的账,也应该记清楚。”

她没有回头。

“有些账,该清了。”

-

大管事的住处在侯府最深处,一座独院,门紧闭着。

沈渡没有敲门。她站在院墙外,看着墙头探出的槐树枝。枝头已经光秃了,最后一片叶子落在地上,被风吹到墙角。

“先生。”小鹊从巷口跑过来,跑得满头是汗,“打听到了。大管事昨天夜里出了府,去了城西。有人看见他进了一家茶馆,待了半个时辰,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锦匣。”

“锦匣。”

“是。这么大。”小鹊用手比了一下,长约一尺,宽约半尺。

最新小说: 离婚后,我成了前夫的顶头上司 末世:系统觉醒,我一脚横推万尸 气运之子的黑心交易所 我,假太监,开局给皇帝戴绿帽 AI嫡女很靠谱 神豪:9.9秒杀一切 尘刃汉末 休夫后,我扶公主登基改律法 七零糙汉宠妻:媳妇带我奔小康 系统:我联盟战神是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