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费、仓储、装卸,再加五万。
总投入七十一万。
第一批货发出去,如果一切顺利,换回来的东西至少值两百万。
但前提是,一切顺利。
货从天津、常熟、哈尔滨三个地方同时发往绥芬河。
我在绥芬河租了一个更大的仓库,能容纳一百个车皮的货,月租金两千。
刘大牙看到货单的时候,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小子,你这是要把苏联买下来?”
“不是买,是换。”
“你拿什么换?”
“酒、罐头、衣服,换他们的废铁。”
“废铁能卖这么多钱?”
“刘哥,那些废铁,翻新之后,价格翻几十倍。”
刘大牙没再问了。他把货单放在桌上,点了根烟。
“你的事我不管。但是有一条——别连累我。”
“不会的。”
货全部到齐那天,王叔给了我二十五个车皮。
我看着那些车皮被一节一节挂上火车,二锅头、罐头、羽绒服、皮夹克,整整齐齐地码在闷罐车里。
火车头鸣笛,缓缓启动。
我站在站台上,看着列车消失在铁轨的尽头。
对面,伊万在等着。
那些车皮里装的,是我全部的身家。
七十一万。
如果这批货出了任何问题,我不但会赔光所有钱,还会欠刘大牙十五万,欠王叔的人情,欠所有信任我的人的信任。
但我知道不会出问题。
因为前世,我在这条线上跑了二十年。
什么样的风险都见过,什么样的坑都踩过。
这批货,只是开始。
三天后,伊万打来电话。
“叶,货收到了。”
“能换什么?”
“你要什么?”
“上次说的那些BTR,还有吗?”
“有。二十辆。”
“全要。还有上次那种吉尔-131,再给我弄三十辆。另外,你们部队有没有报废的坦克?T-55那种,能开的就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叶,你到底要干什么?”
“收废铁。”
“……你等着,我去问问。”
伊万挂了电话。
第二天他打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坦克有。二十辆T-55,每辆一千五百美元。BTR-60,二十辆,每辆一千。吉尔-131,三十辆,每辆五百。”
“全要。”
“你的货不够。”
“我知道。这批货先换十辆BTR和二十辆吉尔。剩下的,我下个月补。”
伊万算了半天,说:“行。”
一个月后,我站在绥芬河货场,看着第一批“废铁”从闷罐车里卸下来。
十辆BTR-60装甲车,履带式,车身完好,发动机还能转。
二十辆吉尔-131军用卡车,比上次的更新,有的车厢上还盖着帆布。
围观的倒爷们眼睛都直了。
“这小子从哪搞来的?”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妈的,早知道我也去收废铁。”
我没理他们。
这批货,翻新之后,BTR-60每辆至少能卖五万。吉尔-131每辆两万五。
总收入:十辆BTR×五万=五十万,二十辆吉尔×两万五=五十万,合计一百万。
成本:七十一万货价,加上翻新成本大约八万,总计七十九万。
净利润:二十一万。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我在这个圈子里,已经立住了。
刘大牙开始叫我“小叶总”。
王叔主动把车皮配额加到了三十个。
伊万打电话来的频率越来越高,问的都是同一句话:“下次什么时候发货?”
我爸不再劝我去工厂上班了。
他只是在一次喝醉之后,拉着我的手说:“小心点。”
我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