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摸了摸下巴，开始认真回想。
可越想，心里越堵。
因为她竟然真的找不出明显缺陷。
哪怕有神之舌，她还是没法彻底看透林旭的料理。
这种失控感，让她又烦又不甘。
“为什么偏偏只有他的料理，我没法完全分析清楚……”
夜色慢慢压下来。
远月学园在黑暗里显得安静又辽阔。
月光不算亮，风从树梢穿过去，带起一阵细微沙沙声。
离热闹地带有些远的地方，静静立着一栋西式老建筑。
极星寮。
它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像被岁月遗忘，又像见证了太多人的青春。
才波城一郎。
堂岛银。
中村蓟。
汐见润。
很多名字都曾在这里留下痕迹。
墙上的旧砖带着风吹雨打过后的斑驳，像一本翻了很多遍的旧书。
302房间里，空间不大，却收拾得还算温暖。
窗台有几盆小花，墙角摆着绿植，平时看着挺有生活气。
可现在，整个房间的气氛都低得厉害。
田所惠蜷在书桌边的小沙发上，蓝色双麻花辫散在肩头，整个人抱着脑袋，缩成小小一团。
她眼里全是焦虑。
桌上摊着几本翻开的教材。
旁边那张被揉皱又重新抹平的成绩单上，赫然是一个刺眼的“E”。
那个字母就像一块冰，压得她胸口发闷。
“完了……”
“今天课堂考核又搞砸了。”
她声音很小，像怕惊动谁一样。
可在这样的夜里，那点带着哭腔的颤音反而格外明显。
明明每次都很努力。
明明每次都已经拼尽全力了。
可结果还是一样。
在这个把厨艺当成唯一标准的远月学园里，她的进步慢得几乎看不见。
就像前面有堵墙。
不管怎么撞，都撞不过去。
“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被退学的……”
田所惠的眼眶一点点红了。
水汽在里面打转，却始终挂着没掉下来。
她太清楚远月有多残酷了。
这里不是普通学校。
每一次低评价，都会成为下一次淘汰的预告。
而她这种常年在E和D之间来回晃的吊车尾，能抓住的安全感本来就少得可怜。
梦想和现实之间那条沟，简直深得看不见底。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适合这条路。